3:2，东阳领先。
4:4，平局。
6:5，慈山反超。
7:7，再次平局。
比分像拉锯一样来回撕扯，谁也无法拉开差距。
第一局进行到中段，比分13:12，东阳领先一分。
东阳发球。
一记大力跳发直奔姜欢。
姜欢稳稳接起，球飞向张馨亭——
余韵和余溪这对双塔已经做好准备。
余溪盯着姜欢的位置，余韵盯着张馨亭的手，两人像两座随时准备喷发的火山。
张馨亭接球，目光扫过对面。
余溪的重心微微向右偏，那是她准备拦直线的习惯动作。
余韵的位置稍微靠后，那是她准备补斜线的预判。
零点几秒之内，张馨亭做出了判断。
她的手腕没有像之前那样抖向四号位，而是轻轻一拨——
球飞向了二号位！
安晚起跳！
她不是主力攻手，这一整周的训练里，她更多是在防守和掩护。
但此刻，张馨亭的球精准地送到她手里，对面双塔的重心完全被姜欢牵制，来不及移动——
扣杀！
砰！
球砸在东阳场地右侧空档！
13:13！
“漂亮！！！”
慈山替补席再次爆炸。
安晚落地，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握紧拳头。
“我得分了！我居然得分了！”
姜欢跑过来，用力拍了她一下。
“当然了，你可是安晚啊。”
安晚咧嘴笑，搓了搓姜欢的狗头。
看台边座位上，袁辉宏也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那个传球。”
姚倩在旁边说。
“馨亭进步太大了，一周前她绝对不敢用这种速度传二号位。”
陆扬点头，目光落回场上。
第一局最后几分，双方的争夺进入白热化。
20:19，慈山领先一分。
东阳请求暂停。
替补席上，姑娘们围成一圈，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没人顾得上擦。
“她们在适应我们的节奏。”
姚倩道。
“余韵已经能跟上姜欢的速度了，最后那球她差一点就拦到。”
张馨亭灌了口水。
“我知道，她在观察我的手。”
“所以你要更让她们摸不准。”
姚倩淡淡道。
“不要让他们看出你要传哪儿，让她们猜，是姜欢，还是安晚，只要她们猜，就慢了。”
张馨亭愣了一秒，然后缓缓点头。
“明白了。”
哨响，比赛继续。
20:20，平。
21:21，平。
22:22，平。
每一分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东阳的双塔越来越适应慈山的节奏，余韵已经能跟上姜欢的起跳时间，好几次拦网都成功了。
余溪的移动也越来越快，开始能够补防二号位安晚的突然袭击。
但慈山这边，张馨亭的传球也越来越难以预测。
23:22，慈山领先一分。
赛点。
东阳发球。
球直奔张馨亭，她稳稳接起，调整——
双塔已经起跳。
余韵盯着姜欢，余溪盯着安晚。
两人的手高高举起，像两扇即将关闭的大门。
张馨亭接球，手腕一抖。
四号位？
不对，二号位？
余韵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一瞬间她甚至无法判断球会飞向哪里。
就在她犹豫的零点二秒里，张馨亭的手腕做出最后一个细微的抖动。
球飞向了三号位。
快球！
一位慈山高中女排队员起跳！
她不是主力攻手，甚至不是这一轮战术的第一选择。
但球就在那里，精准地送到她手里。
她闭上眼，用尽全力挥臂。
砰！
球从余韵和余溪之间那不到三十公分的空隙穿过，狠狠砸在东阳场地中央！
24:22！
第一局，慈山拿下！
“啊啊啊啊啊！！！”
慈山替补席彻底疯了。
张馨亭被队友们团团围住，有人往她手里塞毛巾，有人用力拍她的肩。
姜欢站在原地，大口喘气，看着记分牌上那个“24:22”。
然后她转头看向对面。
东阳的队员们正退回替补席，表情依然平静。
余韵走在最后，接过队友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口。
她的目光穿过场地，落在姜欢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沮丧，只有一种更深的专注。
就像在说——
第一局你们赢了，但比赛才刚开始。
姜欢收回目光，走向替补席。
看到东阳高中第一局失利，看台上的观众们纷纷哗然。
很显然，观众们都没有预想到这样的结果。
毕竟看之前的战绩都应该是东阳高中女排校队更强才是。
在小组赛中，慈山高中也是输给了东阳高中。
比起哗然的大部分观众，慈山高中的学生们则是大声欢呼着。
第二局，东阳高中女排校队变了。
她们不再单纯依靠双塔的高度，而是开始打更复杂的战术配合。
余韵和余溪的跑位更加灵活，不再固定在三四号位，而是开始交叉换位、掩护跑动。
她们的进攻也不再只是高球强攻，而是加入了快球、背飞、后排进攻。
第一分，余韵在三号位快球得分。
第二分，余溪在二号位背飞扣杀。
第三分，东阳自由人突然发起后排进攻，打了慈山一个措手不及。
3:0，4:1，6:2。
东阳像换了一支队伍，每一分都打得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得像在演奏一首交响乐。
慈山这边节奏被打乱，张馨亭的传球开始出现犹豫，姜欢的扣杀被双塔连续拦下两次。
8:3，分差拉大到五分。
看台边上的袁辉宏看呆了。
“什么情况，东阳高中怎么一下子像是换了一个队伍一样？”
“当然了，你以为东阳高中是只会靠着双塔的天赋么？她们之前只用天赋来打球是因为没有值得让她们使用技术的队伍。”
姚倩摇了摇头道。
“而现在的慈山高中，显然就是逼出了她们的全部实力，一贯只用天赋的双塔也开始打起了战术。”
说完后，姚倩便叫了暂停。
这个时候需要让慈山高中女排校队的成员们缓一下。
否则的话，双塔的变化很容易让慈山高中校队成员们反应不及，然后一下子被拿分太多。
叫出暂停后，慈山高中女排校队的成员们返回了替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