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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季时茜 > 第994章 发难(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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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茜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面前的周大力和他身后那群神色各异的人们,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身上。

时茜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休要跟本官讲什么‘不知者无罪’之类的胡话!这纯粹就是一种强词夺理的诡辩之辞,简直就是世上最具欺骗性的鬼话!

但凡听信这种荒谬言论之人,必定是个愚蠢至极的蠢货!

而妄图以这种所谓的借口来替那些明知故犯却又年幼无知的罪犯开脱罪责的家伙,本身也同样是罪人!”

说到这里,时茜稍稍停顿了一下,让现场的气氛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然后时茜提高嗓音,义正言辞地继续说道:“一个能够独立思考问题,并有长辈及父母教养的人,无论其年龄长幼如何,都必须对自己所做出的一切言行举止承担相应责任!

绝不能因为他们尚且年幼或者还只是个孩子,便可以凭借那套虚情假意、肤浅可笑的观念——诸如‘不知者无罪’等等,轻易免去对那些少年罪人应有的惩处!”

时茜话说到这里,就转头吩咐映日和时关对周小牛立即施行掌嘴二十的处罚。

映日和时关听了时茜的话,马上应声道:“属下遵命!”

紧接着,由映日控制住周小牛,时关则负责掌嘴。

只听得“啪啪啪”几声脆响传来,周小牛的脸颊顿时泛起一片通红之色。周小牛痛苦地哀嚎起来,声音凄惨无比,响彻整个空间。

一边哭叫着,周小牛还不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祖母程氏以及父亲周大力前来救他性命。

然而此时此刻,程氏和周大力虽然心急如焚,但由于自身穴道被封,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孙儿(儿子)遭受掌嘴处罚,心中却是无可奈何。

突然间!周大力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妻子周李氏没有被抓捕,也没有被点穴束缚住!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令周大力瞬间怒不可遏。

周大力瞪大双眼,满脸怒气冲冲,扯开嗓子冲着妻子周李氏高声怒吼道:你这个没用的女人!难道你是个死人不成?眼睁睁看着咱们的儿子正在遭受惩罚却无动于衷!还不快冲上去拦住他们啊!莫非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活活打死咱们的儿子吗?

也许是因为长期以来饱受丈夫周大力的虐待所留下的身心创伤,又或者是内心深处对儿子周小牛那份深沉而真挚的母爱驱使,当周李氏听到丈夫这番斥责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是风中摇曳的落叶般无法自持。

尽管心中充满了委屈,但母爱的力量还是战胜了一切。周李氏咬咬牙,强忍着身体的战栗,迈着踉跄的步伐就要朝周小牛走去……

就在这时,时茜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看来有某些人把本官方才说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右耳进右耳出。”

沐泽一听时茜这话,立即对站在周大力不远处的侍卫下令道:“将这个屡教不改,屡次三番顶撞冒犯郡主的刁民拖出来,杖责……”

沐泽话语一顿,看向时茜,时茜接着说道:“本官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周小牛当众辱骂亲娘,有违孝道,理当受罚,这掌嘴二十的处罚,周小牛是免不了逃不掉的。

周大力,你阻碍官差行刑,视为共犯,与其同罪,杖责二十。

经过本官的教育,你还是不知悔改,再次错上加错,当众教唆你的娘子前去阻拦官差执法,因此,刑法加倍,杖责四十。

子不教父之过。周小牛今日所犯的过错,与你周大力平日的所作所为有莫大的关系,故而,刑法再加倍,杖责六十。”

时茜的话音刚落,沐泽立即对侍卫们说道:“萧大人的话,你们都听清楚听明白了?”

侍卫们齐声应道:“回侯爷,属下听清楚了,杖责六十。”

沐泽道:“既然听清楚了,那就动起来啊,你们像人棍杵在那里干什么?”

侍卫们却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叫苦:侯爷,不是属下们不想动手,而是现在他们不在衙门,而是在蓉家老宅,去哪里找行刑用的棍子和春凳啊。

就在这时,铁牛和冬至拿着春凳及棍子从蓉家老宅内走了出来。

铁牛和冬至走近大门外的时茜、凤显霖、秦琼三人时,向他们行了个礼,然后告知三人,棍子和春凳是小姐(容氏)吩咐他们取来的。

时茜闻此言语,回首顾盼,瞥见正探头探脑向外张望的蓉氏,遂朝蓉氏颔首示意,表达感激之意。

而凤显霖此刻则差遣铁牛、冬至将棍子和春凳送至侍卫们手中。

侍卫们目睹铁牛、冬至手中的棍子和春凳,亦即刻有所反应,举步迈向蓉家老宅大门处。

如此,铁牛、冬至未行数步,便与迎面而来的侍卫相遇,铁牛、冬至及侍卫们皆未言语,交接便已完成。

铁牛、冬至将手中的春凳和棍子交予侍卫后,旋即转身返回蓉家老宅,继而藏身于未关紧的大门之后,窥视外面的情形。

周大力直至被侍卫摁于春凳之上,方如梦初醒,即刻高声呼喊道:“萧提刑大人,饶命啊!饶了小人吧!这六十大板下去,小的就没命了呀!小的家中尚有老娘、老汉、小子及娘子需赡养啊~”……

时茜闻得周大力此言,与沐泽言道:“靖西侯,烦请行刑的弟兄们下手时,掌控好力道,莫要伤及性命,见血即可。”

沐泽颔首应是,旋即亲身前往监刑。

秦琼此时趋近时茜,宽慰道:“贞瑾,你尽可放心。打板子的这些人皆是行家里手,断不会出错的。”

另一边,摁住周大力的侍卫对周大力厉声道:“我若是你,此刻就该缄口不言。否则,说不定,你再口不择言,还得再加二十。”

周大力闻得侍卫之语,整个人愈发忐忑,沉默数秒后,心有不甘的周大力仍欲为自己鸣冤叫屈,于是周大力张嘴欲言,却听得走近的沐泽吩咐余下的侍卫,将与周大力一同前来凑热闹兼闹事的村民每人杖责二十。

跟着周大力来看热闹兼闹事的村民们,一听自己竟然也要和周大力一样遭受重罚挨板子,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周大力啊周大力,你这个挨千刀的家伙,可真是害死我们啦!二十个大板子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早晓得会落得如此下场,说啥子老子也不得跑来凑热闹哟!都是因为你嘛,是你把老子哄骗到这儿来滴,现在出了事,你必须要赔偿老子的药钱......”

“就是就是,还有我呢,你同样也要给老子赔药钱......”

眼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村民吵吵嚷嚷地叫自己儿子赔药钱,周大力的母亲程氏气不打一处来,扯开喉咙回怼道:“呸!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放屁打嗝!赔哪样钱哦?明明是你们心甘情愿跟到起我娃儿一起来滴,又不是我娃儿喊你们来嘞!”

听到老娘帮腔,周大力腰杆子一下挺直了不少,有恃无恐地接话道:“对对对,老娘说得对极咯!你们这些人就是自己巴巴适适跑拢来嘞,根本不是我请你们来滴哈!

还想要老子给你们赔药钱,想得美哦!莫以为老子不晓得你们肚子里打的小九九,你们怕是也收了人家的银子吧,不然咋可能这么积极主动地跟过来喃?

说白了,你们无非就是眼馋人家手头更多的银票子噻,要不然刚才砸蓉家大门的时候,咋个一个个都那么卖劲哟!”

沐泽大声喝道:“都给本侯闭嘴!”喊完这话,沐泽犹如一尊战神,指着周大力,厉声道:“领头闹事,再加二十!”

接着,沐泽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与周大力一起来的村民,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道:“其他人翻倍,杖四十!”

沐泽这话一出,周大力及村民顿时如丧考妣,哀声一片,然后开始同仇敌忾,怒骂那拿银钱来收买他们叫他们过来闹事的那三五个人。

此时,被沐泽挑出来,单独看押的三五人,心里也在破口大骂,犹如杀猪般哀嚎。他们也觉得很冤枉,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时茜这提刑官竟然是三品官,还是个郡主。

原来,陈总兵担心派去打前阵的小卒子,若是知道时茜身份和地位有所顾忌,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畏首畏尾,不敢动手,便故意弱化时茜的身份和地位。

只让陈管家告诉那打前阵的小卒子,时茜是某位大臣的孤女,圣上为了安抚一些老臣们,便对无父无母又无兄弟姐妹的孤女多了一份照拂,给了一个仵作头的虚名,却故意没提,这所谓的仵作头子是朝中三品提刑官,同时还是正一品郡主贞瑾伯爵并兼任着礼部尚书的官职。

陈总兵是有意吩咐自己家中的管家,不要把时茜这个提刑官是郡主这事说出去,但是时茜兼任礼部尚书官职的事情,陈总兵倒是没有特意交代不要说出去。

可是,时茜兼任礼部尚书这个官职的事情,连陈总兵自己也没有当回事,所以也就根本没有以其他人提及此事。

之所以会出现如此之大的信息差异,原因在于陈总兵所接收到关于时茜这位女性担任礼部尚书一职的消息存在问题。据该消息称,由于礼部官员涉嫌科举考试作弊案件,导致整个部门从上至下几乎全部沦陷。

此时此刻,整个礼部只剩下寥寥无几、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宛如一片废墟。面对这般局面,朝廷中的那群狡猾如狐的大臣们都心知肚明,没有人愿意去触碰这块烫手山芋般的礼部,以免惹火上身。于是乎,皇帝便将这个令人头疼不已的礼部扔给了朝堂之上独一无二的女官——提点刑狱司提刑官兼郡主贞瑾伯爵。

此外,传递回来的消息还有一个重要细节:时茜仅仅是代理礼部尚书而已,并不能等同于真正意义上的礼部尚书。

然而,恰恰就是这条线索,让陈总兵特别在意,这也使得陈总兵误以为皇帝不过是想要找人暂且支撑一段时间,以便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物色更为合适的人选接任此职。

陈总兵还在苦思冥想皇帝这么做的缘由,多半是因为当时祭祖节和自己的生辰万寿节即将来临,而这两件事都需要礼部的人协助内务府来操办。

所以,皇帝才会派遣郡主前往礼部代行礼部尚书之职。

郡主代管礼部,那么皇后、太后就可以派遣得力的嬷嬷或近侍参与其中了!

陈总兵哪里晓得,代行礼部尚书之职是时茜自己提出的,而皇帝当时是有意让时茜出任礼部尚书一职,不是代。

皇帝让时茜接任礼部尚书这一要职,这其中夹杂着气恼的成分。一是气恼朝中那些大臣们不肯为自己排忧解难,不愿做那横刀立马、力挽狂澜之人。

二是气恼礼部那些官员,几乎全员都卷入了科考舞弊案,逼得他不得不壮士断腕,将整个礼部官员都打入大牢。

要知道,六部可是整个朝廷的重中之重,而礼部和户部更是六部之中的重中之重,户部是钱袋子,若将其比作养分,那礼部就是脑袋。

如今可好,整个礼部出了问题,这就是脑袋出大问题了,整个朝廷岌岌可危。

皇帝之所以会任命时茜担任礼部尚书这个职位,其实并非一时冲动之举,而是经过了长时间、深入地思考和权衡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当时,通过对案件的层层严密审讯以及金吾卫所搜集到的大量相关情报资料,皇帝仔细研究并加以分析研判后发现:原本的那位礼部尚书实际上与该事件并没有太多直接关联,其罪行相对较轻,可以说是情有可原。换句话说,此人尚有可用之处,但关键问题在于如何善加利用呢?

如果仅仅只是略施薄惩,然后就让这位前礼部尚书重新恢复官职,并继续留任礼部尚书之位,显然这样处理并不妥当。毕竟,如此轻易放过可能会给人一种敷衍了事之感,甚至有可能引发更多不良后果。

因此,皇帝苦思冥想之下终于有了主意——不妨让原先的礼部尚书将功补过吧!然而与此同时,一个新的难题也随之而来:究竟应该选派谁来接替礼部尚书这一重要职务呢?这无疑需要慎之又慎地斟酌考量才行啊……

于是,时茜便出现在皇帝脑中。那时的时茜已经上朝参与议政一段时间了,所展现出来的才能与本领不仅赢得了皇帝本人的高度赞赏,更是获得了众多大臣们的一致认可。正因如此,让时茜出任礼部尚书一职,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还因为皇帝以为自己那些小九九,时茜不知道,其实时茜早就通过小凡这天阶法器知道的一清二楚。

皇帝以及众大臣皆认为时茜身为一介女流之辈,待到科举考试结束后,想要设法替换掉时茜这位礼部尚书并非难事一桩。

况且,时茜自己也主动表示对礼部尚书一职并无太多兴趣,愿意暂且代替履行相关职责而已。

皇帝与诸位大臣又怎么可能知晓,时茜那时心中正暗自思忖着、谋划着什么呢!

此次参加科举考试之人当中有时茜的嫡亲兄长——李戈以及其他一些人。

要知道,这几个人可都是早在其父英国公在世的时候就被精心策划并部署妥当的重要“棋子”啊!其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成为隐藏在朝堂之上那群文臣之中一股强大的支持力量。

其实,对于接下来的计划,时茜早已深思熟虑过了。

待科举结束后,时茜便会把自家兄长还有那些信得过的亲信都招揽进礼部来做事儿;接着嘛,由自己做他们坚实可靠的后盾,并给予他们必要的帮助与扶持,好使他们能够顺利地在礼部扎下根去。

待到时机成熟,当这帮人已然在礼部稳稳立足之际,时茜方才会辞去礼部尚书这个官职。

届时,时茜自会向圣上举荐自己那位德才兼备的小叔——凤显霖接替她担任礼部尚书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