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低下头。
“因为以前很多事情，我现在才发现自己记得。”
何雨柱没有接话。
让她进来。
秦淮茹坐下。
看到柜子里的面包。
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杯子。
忽然觉得何雨柱现在的生活，好像真的慢慢变了。
没有以前那么热闹。
但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秦淮茹问。
何雨柱想了想。
“还行。”
“买了鱼。”
“许大茂过来吃了一顿。”
“下午出去买了点东西。”
秦淮茹听着。
突然笑了。
“你现在倒是挺会安排自己。”
何雨柱摇头。
“慢慢学。”
秦淮茹看着他。
“柱子。”
“嗯？”
“你是不是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还没有完全习惯。”
“但是……”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包。
“比以前好多了。”
秦淮茹听着。
心里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的是，何雨柱正在慢慢走出来。
难过的是，这个过程里，她已经不是那个陪在他身边的人。
“你以后会不会怪我？”
秦淮茹突然问。
何雨柱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
她低声说道：
“因为我觉得，我以前让你太累了。”
何雨柱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
他说：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不会一直怪谁。”
“但是我也不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秦淮茹点点头。
她知道，这已经是何雨柱能给出的最真实的话。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
何雨柱拿起面包。
递给她一个。
“吃吗？”
秦淮茹愣住。
随后接过来。
“你现在倒挺会照顾人。”
何雨柱笑。
“习惯。”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面包。
突然觉得，这个小小的动作，比以前很多大事都更让她心里有感觉。
因为以前的何雨柱，总是在做很多事情。
可是现在，他开始做一些很普通的小事。
普通到不像是在证明什么。
只是自然地去做。
两个人安静坐着。
屋里的灯光落下来。
桌上的面包袋子轻轻放在那里。
而何雨柱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以后自己的日子，或许真的要重新安排了。
不是为了谁。
也不是证明给谁看。
只是让自己的生活，慢慢恢复到一个舒服的状态。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各种突然出现的人。
有秦淮茹。
有许大茂。
有何雨水。
每一次敲门，都会带来一些新的事情。
以前的何雨柱，遇到这种情况，总是第一时间起身。
因为他习惯了被需要。
可是现在，他会先停一下。
想想是不是自己真的需要马上过去。
这一次，脚步声停在门口以后，很快传来了声音。
“柱子。”
何雨柱听出来了。
是院里熟悉的人。
他打开门。
来人看到他以后，笑了笑。
“还没睡呢？”
何雨柱点头。
“刚坐一会儿。”
对方往屋里看了一眼。
看到桌上的面包，又看到旁边坐着的秦淮茹，愣了一下。
不过没有多问。
只是说道：
“刚才听说你买了不少土豆？”
何雨柱也愣了一下。
“土豆？”
“对。”
“你不是买了一些吗？”
何雨柱想起来了。
白天出去买菜的时候，他确实买了一些土豆。
当时只是觉得土豆耐放。
想着家里备一点，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做。
没想到买回来以后，竟然有人注意到了。
“怎么了？”
何雨柱问。
对方笑着说：
“家里正好想吃这个。”
“想着问问你有没有多的。”
何雨柱看了一眼厨房。
那里放着几个土豆。
其实他一个人吃，也吃不了那么快。
以前的他，遇到这种事情，可能会直接全部拿出来。
甚至还会主动说再给一些。
可是现在，他停顿了一下。
不是舍不得。
而是在想。
自己需要多少。
别人需要多少。
这是一种以前没有过的习惯。
“有。”
何雨柱说道。
“等一下。”
他转身进厨房。
拿出几个土豆。
然后又多拿了一些。
“这些够吗？”
对方连忙接过。
“够了够了。”
“谢谢啊。”
何雨柱摆摆手。
“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以后，他关上门。
回到屋里。
秦淮茹看着他。
“你还是没变。”
何雨柱看她。
“什么？”
“还是会帮别人。”
何雨柱笑了一下。
“几个土豆而已。”
秦淮茹摇头。
“以前也是这样。”
“你总觉得事情小。”
“可是很多小事情加起来，就是很多事情。”
何雨柱坐下来。
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秦淮茹说得有道理。
以前他确实容易这样。
别人一句话。
他就会放在心上。
别人一个需要。
他就会马上行动。
可是现在，他开始学会分辨。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自己承担。
但能做的事情，也不一定非要拒绝。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新鲜。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何雨柱突然问。
秦淮茹想了一下。
“变了。”
“哪里？”
“以前你给别人东西的时候，脸上都是一种很开心的样子。”
“现在……”
她停了一下。
何雨柱看着她。
“现在怎么？”
“现在更平静了。”
何雨柱低头笑。
“可能以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我。”
秦淮茹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
这句话里有很多过去的影子。
以前何雨柱喜欢听别人说一句“谢谢”。
喜欢看别人吃着他做的饭露出满意的表情。
那时候，他觉得那就是自己的价值。
可是现在，他慢慢明白。
别人满意固然重要。
但自己的感受也不能一直被忽略。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起来以后。
先把屋子收拾了一遍。
然后准备做饭。
他打开柜子。
看见昨天买回来的土豆少了一些。
想起昨晚分出去的几个。
他笑了一下。
没有觉得可惜。
反而觉得挺自然。
他拿出剩下的土豆。
准备做一道土豆菜。
土豆削皮以后，放在案板上。
刀落下。
发出规律的声音。
何雨柱做饭的时候，总是很专注。
以前这种专注，是为了让别人吃得满意。
现在，则多了一份对自己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