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切好土豆。
门口传来声音。
“柱子。”
何雨柱抬头。
“雨水？”
门打开。
何雨水走进来。
“我来看看你。”
何雨柱看她。
“怎么今天又来了？”
何雨水笑。
“怎么？”
“我不能来看你？”
“能。”
何雨柱说道。
“就是觉得你最近来得勤。”
何雨水坐下来。
“以前你总来看别人。”
“现在换我们看看你。”
何雨柱拿刀的手停了一下。
这句话，让他心里有些复杂。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别人会这样对他说。
“吃饭了吗？”
何雨柱问。
何雨水摇头。
“没有。”
何雨柱指了指厨房。
“正好。”
“等会儿一起吃。”
何雨水走过去。
看到案板上的土豆。
笑了。
“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土豆？”
何雨柱也笑。
“耐放。”
“而且做法多。”
何雨水点头。
“你以前倒是不常这么想。”
“以前家里事情多。”
何雨柱说道。
“想不了这么细。”
何雨水听着。
心里有些酸。
因为她知道，哥哥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自己。
只是很多时候，他把自己的想法放到了最后。
“哥。”
“嗯？”
“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哪里好？”
“会考虑自己。”
何雨柱笑了。
“你们最近是不是商量好了。”
“一个个都这么说。”
何雨水也笑。
“因为是真的。”
两个人一起准备饭菜。
何雨水帮忙洗菜。
何雨柱切土豆。
厨房里很安静。
却有一种久违的轻松。
“哥。”
何雨水突然问。
“你以后还会一直这样一个人吗？”
何雨柱动作停了一下。
“为什么都问这个？”
何雨水低声说道：
“因为我们都担心你。”
何雨柱看着她。
“我知道。”
“但是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何雨水点点头。
“也是。”
土豆下锅以后。
香味慢慢出来。
何雨柱尝了一下味道。
又调整了一点。
何雨水看着他说：
“你做饭的时候，好像最开心。”
何雨柱愣了一下。
“有吗？”
“有。”
何雨水说道。
“你刚才切土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别放松。”
何雨柱自己都没注意。
他低头笑了笑。
“可能是真的喜欢吧。”
“以前总觉得做饭是责任。”
“现在觉得，也是自己的兴趣。”
何雨水点点头。
饭做好以后。
何雨柱把菜端上桌。
除了土豆。
还有简单的青菜。
两个人坐下来吃。
何雨水吃了一口土豆。
“味道不错。”
何雨柱说道：
“喜欢就多吃。”
何雨水笑。
“你现在越来越像以前的自己了。”
何雨柱看着她。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会照顾人的哥哥。”
何雨柱低头吃饭。
没有说话。
可是心里却有一点暖。
吃到一半的时候。
门外又有人喊。
“柱子。”
何雨柱抬头。
何雨水也看向门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
何雨柱放下筷子。
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人。
看到桌上的饭菜。
又看到何雨柱。
其中一个笑着说道：
“听说你家还有土豆？”
何雨柱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你们消息倒挺快。”
屋里的何雨水也忍不住笑。
何雨柱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虽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空。
他转身看了一眼厨房。
那里还有几个土豆。
还有刚洗好的青菜。
还有一锅刚做好的饭。
他想了想。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过去。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
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以前很多年里，易中海在他心里都有一种特殊的位置。
小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像长辈。
后来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过变化。
有些事情过去了。
有些事情却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就完全消失。
尤其是那些让人难受的记忆。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土豆。
“怎么了？”
易中海看着桌上的东西。
又看了看围在门口的人。
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现在倒是挺大方。”
这句话一出来。
何雨柱的脸色变了一下。
旁边的何雨水也听出了不对劲。
她站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没有看何雨水。
只是盯着何雨柱。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
“以前你做事情，总有分寸。”
“现在怎么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何雨柱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只是几个土豆。
却让易中海说得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几个土豆而已。”
何雨柱说道。
“我自己买的，想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
易中海沉默了一下。
“我不是说土豆。”
“那你说什么？”
何雨柱看着他。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
“我说的是你的状态。”
这句话让何雨柱愣了一下。
“我的状态？”
“对。”
易中海说道。
“你最近变化太大。”
“以前你做事情有想法。”
“现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现在像是在弥补什么。”
何雨柱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一沉。
因为这句话，碰到了他心里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一部分。
他确实想过很多事情。
想过过去。
想过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想过那些年到底值得不值得。
可是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想法。
别人突然说出来。
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觉得我是在弥补？”
何雨柱问。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易中海看着他。
“难道不是？”
“你以前对别人太好。”
“现在又想让所有人觉得你还是那个何雨柱。”
屋里安静下来。
门口的人也没有说话。
大家都感觉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聊天。
何雨水站在旁边。
看着哥哥的表情。
心里有些着急。
她知道何雨柱最在意的是什么。
不是别人说他不好。
而是别人否定他过去做过的一切。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何雨水忍不住开口。
易中海看向她。
“雨水，我只是提醒你哥。”
“提醒？”
何雨水说道。
“我怎么觉得像是在责怪？”
何雨柱伸手。
轻轻拦住妹妹。
“雨水。”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