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你教得好。”
何雨柱摇头笑。
随后站起身。
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一下。
娄小娥问：
“怎么了？”
何雨柱回头。
“没什么。”
他只是突然觉得，这间屋子好像比以前更像一个家了。
以前他总是一个人往前走。
现在身后有人会提醒他慢一点。
“柱子！”
何雨柱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娄小娥也听出来了。
“许大茂？”
她看向门口，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
何雨柱皱了皱眉。
“他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许大茂已经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熟悉的样子，走路带着风，说话的时候习惯先观察别人几眼。
“怎么？看见我很意外？”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你大晚上过来，不意外才怪。”
许大茂笑了一声。
“我来找你吃饭。”
何雨柱愣住。
“吃饭？”
“对。”
许大茂点头。
“怎么，不欢迎？”
何雨柱还没回答，娄小娥先开口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许大茂看了一眼娄小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过去的事情太多。
有些事情现在想起来，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刺人。
时间把很多锋利的东西磨平了。
“以前是以前。”
许大茂说道。
“现在就是现在。”
何雨柱听着这句话，心里倒有些意外。
他和许大茂斗了多少年，两个人见面不拌嘴，好像都觉得少点什么。
小时候斗。
长大了也斗。
一句话不对，就能互相挤兑半天。
可是这些年过去，再回头看，很多争执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
真正留下来的，反而是那些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你请我吃饭？”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许大茂立刻瞪眼。
“怎么说话呢？”
“我以前少请你？”
何雨柱笑了。
“你以前请我吃饭，八成是有事。”
许大茂被说中了，顿时有些不自然。
“这次没有。”
“真的？”
“真的。”
何雨柱看着他。
“那你先说目的。”
许大茂无奈。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么防着我？”
何雨柱靠在门边。
“不是防着你，是了解你。”
娄小娥忍不住笑了一下。
许大茂看了她一眼。
“你看，他还是这么讨厌。”
“你们两个都一样。”
娄小娥说道。
“谁也别说谁。”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的气氛反倒轻松了一些。
许大茂坐下来。
“行了，不跟你绕了。”
“就是想跟你聊聊。”
何雨柱看着他。
“聊什么？”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
“聊聊你工作的事。”
何雨柱眉头动了一下。
“你知道了？”
“院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消息能藏多久？”
许大茂说道。
“听说你去找活干了。”
何雨柱没有否认。
“嗯。”
“怎么样？”
“还在等。”
许大茂点点头。
“我就知道。”
何雨柱看他。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会闲着。”
许大茂靠在椅子上。
“你这个人，嘴硬归嘴硬，但是骨头硬。”
何雨柱听着这话，有些不习惯。
因为这不像许大茂平时说出来的话。
“你今天怎么回事？”
“突然说这么正常的话。”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我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不能。”
“你……”
两个人对视几秒。
突然都笑了。
娄小娥看着这一幕，也跟着笑。
她以前最熟悉的就是两个人互相斗嘴。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他们还是会这样。
只是感觉不一样了。
少了年轻时候的冲动。
多了一点看透之后的平静。
许大茂站起来。
“走吧。”
何雨柱看了一眼娄小娥。
“可是……”
娄小娥知道他担心什么。
“你去吧。”
“你不是说没吃饭吗？”
何雨柱犹豫。
“你一个人……”
“我没事。”
娄小娥说道。
“药也吃了。”
何雨柱还是不放心。
许大茂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道：
“我说柱子，你现在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谁劝你，你都不听。”
“现在倒好，走一步都要交代半天。”
何雨柱瞪他。
“你懂什么？”
许大茂笑了。
“我是不懂。”
“不过我看出来了。”
“什么？”
“你挺在乎她。”
何雨柱没说话。
娄小娥低下头。
许大茂看到两个人的反应，赶紧咳了一声。
“行了，不说这个。”
“走不走？”
何雨柱最后还是点头。
“走。”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叮嘱娄小娥。
“水在桌上。”
“知道。”
“药别忘。”
“知道。”
“要是难受……”
“我找你。”
娄小娥笑着说道。
何雨柱这才放心离开。
走出去以后，许大茂看着他。
“你以前可没这么啰嗦。”
何雨柱说道：
“以前没这个习惯。”
“现在有了？”
“嗯。”
许大茂点头。
“挺好。”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真的奇怪。”
“哪里奇怪？”
“不像你。”
许大茂笑了笑。
“人总会变。”
何雨柱没有接话。
两个人一路走着。
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
毕竟他们之间有太多过去。
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到了吃饭的地方，两个人坐下来。
许大茂点了几个菜。
何雨柱看了一眼。
“你还真舍得。”
“怎么？”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瞪他。
“吃你的。”
菜上来以后，两个人先是沉默。
何雨柱夹了一口菜。
“说吧。”
“什么？”
“你找我吃饭，总不能真就是吃饭。”
许大茂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一点情调没有。”
“吃饭就是吃饭。”
“非要有目的？”
何雨柱看着他。
“你说呢？”
许大茂叹了口气。
“行。”
“我就是想问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放下筷子。
“什么怎么办？”
“工作。”
“生活。”
“还有……”
许大茂停顿了一下。
“娄小娥。”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桌上的饭菜，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来。”
“我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许大茂点点头。
“还是你的性格。”
“什么性格？”
“认准一件事，就一直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