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娥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你还说没事？”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可能就是早上没吃东西。”
门口的人也看出来不对。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何雨柱扶着桌子坐下。
“没事，小毛病。”
娄小娥走过来，盯着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何雨柱抬头。
“什么？”
“明明不舒服，还跟别人说没事。”
何雨柱愣了一下。
这句话，他昨天才对娄小娥说过。
没想到今天就轮到自己身上。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娄小娥瞪了他一眼。
“还有心思开玩笑。”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这样。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
找工作的事。
娄小娥身体的事。
每天想着各种安排。
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好，年轻时候吃过苦，什么累都扛得住。
可真正到了这个年纪，他才发现，身体也不是永远不会累。
只是以前没有时间去感觉。
“到底疼多久了？”
娄小娥问。
“刚开始。”
“之前一点感觉没有？”
何雨柱想了想。
“有一点。”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娄小娥脸色变了。
“昨天晚上你就不舒服？”
何雨柱赶紧解释。
“不是大事。”
“你又来了。”
娄小娥看着他。
“你昨天说我头疼不是大事，结果半夜跑去拿药。”
何雨柱张了张嘴。
这下没有话说了。
门口的人看着两个人，忍不住笑。
“你们两个现在倒像是互相管着。”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道：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完，他自己又愣住。
因为这句话刚说出口，他感觉肚子又疼了一下。
娄小娥赶紧扶住他。
“慢点。”
何雨柱坐稳以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自己突然发现，他也会让别人担心。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那个照顾别人的人。
别人有困难，他帮忙。
别人需要，他出手。
久而久之，他习惯了站在前面。
可现在，当娄小娥扶着他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有些不适应。
“你看。”
娄小娥轻声说道。
“你也不是铁打的。”
何雨柱低着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自己不能倒。”
娄小娥安静下来。
她知道，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
何雨柱这些年经历了不少变化。
他习惯了靠自己。
也习惯了不麻烦别人。
可是一个人扛得太久，有时候连自己都忘了，也可以被照顾。
“工作先别想了。”
娄小娥说道。
何雨柱马上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事。”
“你的身体也是你的事。”
何雨柱沉默。
他看着娄小娥。
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自己了。
以前她遇到事情，总是喜欢自己撑着。
现在倒好，反过来管起他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别没用？”
娄小娥一愣。
“为什么这么想？”
何雨柱低声说道：
“找工作还没确定，身体又出问题。”
“我以前……”
他说到这里停住。
以前的他是什么样？
他自己最清楚。
年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能解决。
一双手，一身力气，一门手艺。
只要肯干，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人到了某个时候，确实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娄小娥坐在他旁边。
“柱子。”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在意的不是你能不能一直解决所有事情。”
何雨柱看着她。
“那你在意什么？”
“我在意你这个人。”
一句话，让何雨柱安静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做过很多菜，也干过很多活。
曾经他觉得，男人的价值就是能撑起一片天。
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也许有人愿意陪着自己承担，也是件好事。
门口的人见两个人都安静下来，轻咳了一声。
“那个……”
两个人同时回头。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何雨柱反应过来，赶紧说道：
“你刚才说工作的事？”
对方把纸递过来。
“有人看了你的情况，说可以先试试。”
何雨柱接过来。
“什么时候？”
“过几天。”
“需要准备什么？”
对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何雨柱认真记着。
哪怕肚子还隐隐作痛，他的注意力依然放在工作上。
娄小娥坐在旁边看着他。
她知道，这就是何雨柱。
哪怕自己不舒服，心里装着的还是那些事情。
等人离开后，何雨柱把纸放好。
刚想站起来，娄小娥直接按住他。
“你干什么？”
“活动一下。”
“不行。”
“我又不是不能动。”
“你坐着。”
何雨柱看着她严肃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你现在越来越像管家了。”
“那也是管你。”
“我发现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
“还不是跟你学的。”
何雨柱笑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难得有一会儿轻松。
可是过了一会儿，何雨柱的脸色又慢慢变了。
娄小娥立刻察觉。
“又疼？”
何雨柱点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没事。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骗不过她。
娄小娥起身。
“我去找人问问。”
何雨柱拉住她。
“别急。”
“你昨天怎么跟我说的？”
何雨柱一怔。
娄小娥看着他。
“人难受了，就不能硬扛。”
何雨柱忍不住笑。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
她坐回来。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忽然一软。
他发现，两个人之间已经不再是谁照顾谁。
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彼此牵挂。
过了一会儿，娄小娥还是不放心。
“要不去看看？”
何雨柱本想拒绝。
可看到她担心的眼神，最后点了点头。
“行。”
“不过……”
“不过什么？”
“工作那边……”
“身体重要。”
娄小娥直接打断。
何雨柱看着她。
半晌，笑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我的样子了。”
“那你应该高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