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烈起伏。
可脸上却慢慢露出笑容。
那不是因为赢得比赛。
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
原来真正战胜的。
从来不是别人。
而是那个曾经低着头、连反抗都不敢的自己。
远处的人群外。
何雨柱双手插在口袋里。
静静看着这一幕。
阳光落在少年身上。
至少，再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堵着他要东西。
以前走进教室的时候，总有几个学生故意把腿伸出来绊他一下，或者把他的书本藏起来，看着他到处寻找，然后在一旁哈哈大笑。
如今这样的事情少了许多。
可棒梗心里却很清楚。
有些东西并没有真正消失。
只是从明面转到了暗处。
这天傍晚。
天色刚刚擦黑。
院子里已经亮起昏黄的灯泡。
何雨柱坐在门口修凳子。
锤子敲击木头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棒梗放学回来，刚进院门，脚步忽然慢了一下。
因为他看见自己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正是学校里的两个同学。
两人看到棒梗回来，立刻露出笑容。
“棒梗。”
“回来了啊。”
棒梗皱了皱眉。
这两人平时跟那个胖小子关系不错。
以前没少跟着起哄。
现在忽然这么热情，让他有些不习惯。
“有事吗？”
其中一个瘦高个笑道。
“明天不是要考试吗？”
“我们几个准备一起复习。”
“你也来吧。”
棒梗愣了一下。
复习？
邀请自己？
这还是头一次。
他下意识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正低头修凳子，好像根本没注意这边。
可实际上。
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棒梗犹豫了一会儿。
“我考虑考虑。”
两个同学倒也没勉强。
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
何雨柱才抬起头。
“怎么不去？”
棒梗撇撇嘴。
“谁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
何雨柱笑了。
“长心眼是好事。”
“可别把所有人都当坏人。”
棒梗低着头没说话。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只是被欺负久了。
总会下意识提防别人。
有时候别人一句普通的话。
他都会反复琢磨。
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讨厌。
可就是控制不住。
晚上睡觉的时候。
他翻来覆去。
脑子里一直想着白天的事。
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黑暗里。
棒梗睁着眼睛。
许久没有睡意。
“他们真是来找我复习的？”
“还是想看我笑话？”
“要是去了，又被耍怎么办？”
“可万一人家真没别的意思呢？”
越想越乱。
最后索性把被子蒙到头上。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刚出门，就看见棒梗背着书包站在院子里发呆。
“想什么呢？”
棒梗挠挠头。
“傻柱叔。”
“嗯。”
“你说……如果以前欺负过你的人忽然对你好，你会怎么办？”
何雨柱乐了。
“那得看他是真变了，还是装的。”
“怎么看？”
“用眼睛看，用心看。”
棒梗听得直翻白眼。
“等于没说。”
何雨柱哈哈一笑。
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小子自己琢磨吧。”
说完便骑车离开。
棒梗站在原地。
半晌才撇撇嘴。
可心里那团乱糟糟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点。
与此同时。
何雨柱今天没有直接去上班。
因为前几天收到消息。
何雨水最近在学校里表现不错。
老师专门写了表扬信。
何雨柱嘴上没说什么。
心里却高兴得很。
从小到大。
他最放不下的人就是这个妹妹。
父母不在以后。
兄妹俩相依为命。
那些年过得苦。
很多时候自己饿着肚子，也得把吃的留给何雨水。
如今眼看着妹妹一点点长大。
成绩越来越好。
他比谁都开心。
学校门口。
学生们来来往往。
何雨柱站在树下。
远远看见何雨水从教学楼出来。
穿着朴素的衣服。
怀里抱着几本书。
头发扎成马尾。
走路带着一股青春气息。
何雨柱忽然有些恍惚。
记忆里的小丫头。
似乎还停留在很多年前。
那个扎着羊角辫，哭着喊饿的小姑娘。
一转眼。
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哥？”
何雨水愣住。
随即脸上绽放笑容。
快步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
“来看看你。”
“真的假的？”
“废话。”
“你平时可没这么闲。”
何雨柱顿时瞪眼。
“怎么说话呢。”
何雨水捂嘴偷笑。
兄妹俩坐到树荫下。
何雨柱从包里拿出几个刚买的包子。
“给。”
“趁热吃。”
何雨水接过来。
闻着香味。
眼睛弯成月牙。
“还是哥对我好。”
何雨柱哼了一声。
“知道就行。”
看着妹妹吃东西。
何雨柱忽然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这些年忙忙碌碌。
每天睁眼就是工作。
回家就是各种琐事。
很少有时间这样安安静静坐着。
何雨水吃到一半。
忽然说道。
“哥。”
“嗯？”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管棒梗的事？”
何雨柱一愣。
“你怎么知道？”
“院里都传开了。”
何雨水笑道。
“听说你还跑学校去了。”
何雨柱摸摸鼻子。
“那孩子被欺负。”
“总不能不管。”
何雨水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说道。
“哥，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像个家长了。”
何雨柱差点被呛到。
“什么玩意儿？”
“真的。”
何雨水认真地说。
“以前你只顾自己。”
“现在总替别人操心。”
“棒梗、小当、槐花，哪个不是你看着长大的。”
何雨柱怔住。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轻轻吹过。
树影晃动。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的日子。
以前总觉得时间很慢。
可回头再看。
那些孩子居然都长大了。
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年轻人。
从学校回来以后。
何雨柱心情不错。
一路哼着小曲。
结果刚进院门。
就发现气氛不对。
小当和槐花站在门口。
神情紧张。
秦淮茹也在。
看到何雨柱回来，立刻迎上来。
“柱子。”
“怎么了？”
“棒梗还没回来。”
何雨柱皱起眉。
“放学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
“平时早回来了。”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第一反应就是学校出事了。
“找过没有？”
“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