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望着门口。
脸色一点点沉了。
第二天。
他请了半天假。
谁也没告诉。
悄悄跟在棒梗后面。
一路上。
棒梗走得很快。
到了学校门口。
他没有进去。
而是在墙边停下。
没多久。
几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学生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胖小子。
个头比棒梗高半头。
脸上带着一种令人讨厌的得意。
“哟。”
“来了啊。”
棒梗没说话。
胖小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昨天挺横啊。”
旁边几个孩子顿时笑起来。
“还敢告老师。”
“真以为有人给你撑腰？”
“就是。”
棒梗握紧拳头。
青筋都冒出来。
可最终没有动手。
胖小子忽然伸出脚。
砰的一下。
踹在棒梗腿上。
棒梗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
周围顿时爆发出笑声。
“哈哈哈。”
“真怂。”
“废物。”
何雨柱站在远处。
拳头慢慢攥紧。
他总算明白了。
这孩子不是跟人打架。
而是在被人欺负。
而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他强压着怒火，没有立刻冲出去。
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课铃响了。
学生们陆续进教室。
何雨柱在校门外等到中午。
放学的时候。
他又看见棒梗一个人往食堂走。
刚打完饭。
那几个孩子又围了上来。
胖小子故意撞了一下。
饭盒啪地掉在地上。
汤水洒得到处都是。
食堂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可没人说话。
有的人低头吃饭。
有的人装作没看见。
棒梗站在那里。
脸色苍白。
胖小子哈哈大笑。
“怎么？”
“不服？”
“再瞪一个试试。”
“信不信以后天天让你吃不上饭？”
旁边几个孩子跟着起哄。
“对。”
“天天收拾你。”
“让你知道厉害。”
何雨柱再也忍不住。
大步走进去。
脚步声沉重得像鼓点。
几个孩子回头。
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
全都愣住。
何雨柱蹲下身。
先把棒梗的饭盒捡起来。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站起来。”
棒梗呆呆地看着他。
“傻柱叔……”
声音有些发颤。
何雨柱转过身。
目光落在那几个孩子身上。
没有发火。
也没有骂人。
只是平静地问。
“谁干的？”
几个孩子互相看看。
胖小子硬着头皮说。
“他自己掉的。”
“哦？”
何雨柱点点头。
“你说他自己掉的？”
“对。”
胖小子强撑着。
“就是他自己不小心。”
何雨柱笑了。
然后抬头看向周围。
“刚才谁看见了？”
食堂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
棒梗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
没人会帮自己。
因为那些人怕惹麻烦。
可就在这时。
一个瘦瘦的小姑娘站了起来。
“我看见了。”
声音很轻。
却异常清晰。
“是他们撞的。”
紧接着。
又有一个男生站起来。
“我也看见了。”
“还有我。”
“我也是。”
越来越多人开口。
胖小子的脸色顿时变了。
原来不是没人看见。
而是没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当第一个人出现后。
沉默开始崩塌。
事实终于被说出来。
老师很快赶来。
事情被带到办公室。
经过调查。
欺负人的几个学生长期针对棒梗。
抢文具。
撕作业。
故意排挤。
甚至放学堵人。
已经持续很久。
老师脸色铁青。
家长也被叫来。
可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
当天晚上。
棒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月光洒下来。
落在少年瘦削的肩膀上。
他低着头。
一直没说话。
何雨柱拿着两个馒头走过来。
递给他一个。
棒梗接过去。
半天才开口。
“傻柱叔。”
“嗯。”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何雨柱愣了愣。
“为什么这么说？”
棒梗低声道。
“他们欺负我那么久。”
“我一直忍着。”
“连还手都不敢。”
“我怕老师批评。”
“怕我妈担心。”
“怕闹大了以后更麻烦。”
“可越忍，他们越欺负我。”
风轻轻吹过。
树叶沙沙作响。
何雨柱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
“谁告诉你忍耐就是没用？”
棒梗抬起头。
眼神迷茫。
何雨柱咬了一口馒头。
慢悠悠说道。
“真正没用的人，不是害怕的人。”
“而是明知道害怕，却什么都不做的人。”
“你害怕，很正常。”
“谁都有害怕的时候。”
“我小时候也怕。”
“第一次跟人打架，腿都发抖。”
棒梗忍不住看向他。
何雨柱继续说。
“可后来我发现。”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比自己强的人。”
“你躲不开。”
“你退一步，他进一步。”
“你退十步，他就骑到你头上。”
“所以有些时候，必须站出来。”
“哪怕声音发抖。”
“哪怕双腿打颤。”
“也得站出来。”
棒梗静静听着。
月光映在眼里。
像碎裂的银光。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
“勇敢不是不害怕。”
“是害怕还往前走。”
少年沉默很久。
忽然重重点头。
从那天开始。
棒梗变了。
每天早晨天还没亮。
院子里就会响起脚步声。
何雨柱带着他锻炼。
跑步。
扎马步。
练力量。
冬天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棒梗咬牙坚持。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
冻成白气。
有时候累得腿都抬不起来。
可从来没有喊过苦。
因为他心里憋着一口气。
而何雨柱看得出来。
这孩子正在长大。
不是身体长大。
而是心里的某个地方。
正在一点一点变得坚硬。
几个月后。
学校举行活动。
操场上热闹非凡。
学生们围成一圈。
棒梗站在人群中央。
而对面。
正是那个曾经欺负他的胖小子。
两人参加的是长跑比赛。
哨声响起。
所有人冲了出去。
一开始。
胖小子遥遥领先。
不断回头挑衅。
可棒梗始终保持节奏。
一步。
两步。
三步。
呼吸平稳。
目光坚定。
最后一圈时。
他忽然加速。
像压抑许久的力量彻底爆发。
从外侧超过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
胖小子拼命追赶。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堵在墙角的人越来越远。
最终。
棒梗第一个冲过终点。
全场掌声雷动。
他弯着腰喘气。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