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都找遍了。”
槐花小声说道。
“同学说他放学的时候还在学校。”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转身就往外走。
天已经快黑了。
街边路灯陆续亮起。
风吹过来。
带着丝丝凉意。
何雨柱骑着车一路赶到学校。
校门早已关闭。
只有值班老师还在。
经过询问。
老师也有些意外。
“棒梗?”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还在教室。”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何雨柱眉头越皱越紧。
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升起。
这孩子最近虽然变化很大。
可毕竟年纪不大。
万一出什么事……
想到这里。
他握着车把的手不由收紧。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傻柱叔!”
何雨柱猛地回头。
只见路灯下。
棒梗正快步跑来。
满头大汗。
衣服上沾着灰。
像是跑了很远。
何雨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可下一秒。
怒火又蹿了上来。
“你跑哪去了?”
声音很大。
棒梗被吓了一跳。
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
何雨柱瞪着他。
“知不知道家里急成什么样?”
“一个招呼不打就失踪?”
“胆子肥了是不是?”
棒梗低着头。
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其实一路跑回来时。
他还在想着怎么解释。
可真正面对何雨柱的时候。
心里却忽然发酸。
因为他发现。
原来真的有人会担心自己。
这种感觉以前很少有。
小时候调皮闯祸。
别人总是骂他。
说他不懂事。
说他惹麻烦。
可今天不一样。
何雨柱生气。
是因为担心。
想到这里。
鼻子忽然有些发涩。
“傻柱叔。”
“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干什么去了?”
棒梗沉默几秒。
缓缓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练习册。
封面已经磨得发白。
边角卷起。
显然用了很久。
“今天老师说有竞赛。”
“成绩好的可以参加。”
“我想试试。”
“放学以后留下来做题。”
“结果忘了时间。”
路灯下。
何雨柱愣住了。
棒梗低着头。
声音越来越小。
“我以前成绩不好。”
“总觉得自己不行。”
“可最近我想试试看。”
“要是能考上……”
后面的话没说完。
可眼神里的认真却异常清晰。
何雨柱忽然沉默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个曾经惹是生非、满脑子歪点子的孩子。
似乎真的在慢慢长大。
而棒梗握着练习册。
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其实没人知道。
这些日子里。
每当夜深人静。
他都会偷偷点着灯看书。
以前被人欺负的时候。
他总想着怎么报复回去。
怎么让别人吃亏。
可后来他发现。
真正让那些人闭嘴的,不是拳头。
而是自己越来越好的成绩。
越来越强的能力。
于是他开始拼命学习。
一道题不会,就做十遍。
十遍不会,就做二十遍。
有时候困得眼皮打架。
还咬牙坚持。
因为他不想再做那个只能低着头的人。
风从夜色深处吹来。
吹动少年额前的头发。
也吹动那本旧练习册的书页。
纸张轻轻翻动。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何雨柱看着他。
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
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感慨。
而此时的棒梗并不知道。
学校里,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悄酝酿。
那个曾经带头欺负他的胖小子,此刻正坐在家里。
桌上摆着考试成绩单。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的排名。
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在他的前面。
赫然写着两个字。
棒梗。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胖小子慢慢攥紧拳头。
指节发白。
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沉。
桌上的铅笔被他硬生生掰成两截。
断裂声在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另一边。
毫不知情的棒梗正跟着何雨柱往家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少年抱着练习册。
心里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一种模糊而炽热的期待。
院里的灯泡散发着昏黄光芒,把墙角堆放的杂物映出长长短短的影子。
何雨柱坐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茶缸,目光却一直落在对面屋子。
透过窗户,隐约能看见棒梗趴在桌前写字。
煤油灯的光并不明亮。
少年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旁边还摊着几本书。
时不时停下来思考。
然后皱着眉头在草稿纸上演算。
何雨柱喝了一口茶。
茶水已经凉了。
可他却没察觉。
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其实这段时间他发现了一件事。
棒梗瘦了。
虽然个子长高了不少。
可脸颊明显比以前消瘦。
尤其是最近。
学习越来越认真以后,经常熬到很晚。
第二天又早早起来。
人看着精神。
可眼窝却有些发青。
何雨柱皱起眉。
心里慢慢琢磨起来。
“这小子正长身体。”
“天天这么折腾。”
“光吃那些东西哪够。”
想到这里。
他忽然站起身。
把茶缸往桌上一放。
直接回屋。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
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几声零零散散的鸡鸣。
何雨柱已经起床。
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等他再回来时。
车把上挂满东西。
一大块肉。
几根排骨。
还有鸡蛋。
以及不少新鲜蔬菜。
路过的人看见都愣了。
“柱子。”
“这是准备办席啊?”
何雨柱哈哈一笑。
“办什么席。”
“改善改善伙食。”
说完直接推车进院。
没多久。
厨房里便热闹起来。
案板上传来咚咚咚的切菜声。
油锅烧热。
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浓郁香气很快飘满整个院子。
不少人闻着味儿都忍不住探头。
贾张氏刚起床。
闻见香味立刻坐不住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
秦淮茹走到门口。
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也是一脸疑惑。
“好像是柱子那边。”
没过多久。
何雨柱端着一个大盆走进来。
里面满满当当装着红烧肉。
油亮诱人。
热气腾腾。
旁边还摆着鸡蛋羹和骨头汤。
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小当眼睛瞬间亮了。
槐花更是忍不住咽口水。
“傻柱叔。”
“今天什么日子啊?”
何雨柱把盆放下。
笑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