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有异象。”
“这异象，动静不大啊，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恢宏大气。”
“以我数载‘观异象’心得经验来看，我敢跟你们打赌，这必然不是什么惊世大作。”
“切，就这么点动静，还它么要你说（鄙视）。”
有间书铺。
自顾墨回来之后，他便将在文宫、识海内蕴养的书籍，又都放回了书架，供世人品阅。
书，是越来越多了。
但定价一直未变，还是以白银为计量单位。
曾有路过的大商贾看不下去，劝顾墨将书价提高十倍，说这些书的价值远不止于此，甚至有部分修行者，为了一观书籍，愿以‘香火金钱’或灵丹灵药作报酬。
对此，顾墨只是笑笑，没有答应。
确实。
随着顾墨与有间书铺的声名，越来越响，世间来求书者，可谓络绎不绝，甚至其中大部分，还都是修行者。
但。
顾墨皆一视同仁，你欲前来‘观书’，那便赶早排队，每日观书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至于观书价，那是绝不涨的。
不是顾墨不缺钱，他缺，非常缺。
但缺的，已经不是世俗的银钱，更多的是‘香火金钱’、‘源石’、‘灵石’、‘天材地宝’等等这类，能助人修行的东西。
顾墨可以调价，但这有违他的初衷。
知识，要给需要它的人。
至于最开始的‘定价’，已经不重要了，但是不能没有。
要知道，至圣先师，孔圣人在收弟子时，亦要收取几块肉干，作为束修之礼。
不是圣人贪图那几块肉，而是一种规矩，一种筛选。
束修不在贵重，而在诚心。
一个人若是连几块肉干都拿不出来，那不是穷，而是没有那份求学的诚意；若是拿得出来却不愿拿，那便是轻慢了学问。
圣人收的是诚心，不是肉干。
还有。
若是真连这个都拿不出来。
那就如同顾墨“立言”一般，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读。
饭在前，书在后。
不是轻重之别，而是先后之序。
没有前者，后者便成了空中楼阁；没有后者，前者便只是苟活。
顾墨要做的，不是施舍，不是布道，是给那些真正愿意读书的人一条路，一条需要自己迈步、自己付出的路。
苟且坐于书铺门口，摆着一张冷酷的脸，盯着外面排队的人群，他如今是书铺‘门小二’。
如无他看着，那群卑劣的修行者们，但凡施展个幻术，凡人就断无排队入书铺观书的可能。
孔秋，站在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一排排书脊，动作很轻，如同在抚摸某种古老的、脆弱的生命。
爱书如命，看书如痴。
如今的孔秋，是‘书小二’，负责书铺里的一些杂事，顺带看书。
此时。
书铺内的异象，也惊动到了苟且与孔秋二人。
只不过。
苟且的是激动，觉得顾墨应该、可能，想开了。
而孔秋，是激动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不对啊。”
“异象之中，浩然正气之里，竟然蕴含浓浓道意？”
“道家浩然正气诀？”
“这对嘛？”
“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