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砂隐村，甚至传到了周边的乡镇和绿洲。
“风影大人要收弟子了！”
“十四岁以下都能参加？真的假的？”
“听说要通过三场考核，前三名就能成为风影的亲传弟子！”
忍族的长老们激动得连夜召集族中的少年天才，千叮咛万嘱咐。
平民家庭的父母们则既兴奋又忐忑。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自己的孩子能和那些从小训练的忍族子弟竞争吗？
当然，也有别有用心的人。
“这是陷阱！风影肯定想借机铲除异己！”
“大家不要上当！去了就是送死！”
流言在阴暗的角落传播，一些原本想参加的人开始犹豫。
千助听到报告后，只说了两个字:“名单。”
当天夜里，十三个散布谣言的人头被挂在砂隐村的东西南北四个门口。
每颗人头下都贴着一张纸条:“造谣生事，煽动叛乱者，以此为鉴。”
第二天，报名处排起了长龙。
选拔日。
砂隐村北方三十里，一片被称为“死亡沙海”的广袤沙漠边缘。
清晨的阳光刚刚刺破地平线，数百名少男少女已经集结在此。
年龄从六岁到十四岁不等。
有穿着精致忍族服装的子弟，也有打着补丁的平民孩子。
他们或站或坐，有人兴奋地交头接耳，有人紧张地咬着指甲，还有人故作镇定地闭目养神。
人群边缘，一个淡蓝色头发的少女静静站着。
她约莫十二三岁，发色浅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罕见的红色眼眸，不是写轮眼那种妖异的红，而是如同红宝石般纯净透亮的颜色。
绫波丽。
风之国一个小忍族的继承人。
那个忍族以擅长感知忍术闻名，但在几次沙盗袭击中损失惨重，如今只剩寥寥数人。
她的父亲极为严厉，从她懂事起就日夜监督她修行，几乎没有让她接触过同龄人。
所以她养成了淡漠的性格。
不是冷漠，而是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于是干脆什么都不做。
此刻，她只是默默看着人群，既不往前挤，也不后退。
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喧嚣的人群，却没有任何波动。
“我叫明日香！是年级第一名！”
一个尖锐自信的声音突然炸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棕色长发、穿着鲜艳红色作战服的少女大步走来。
她昂着头，双手叉腰，一双棕色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扫过人群时满是挑衅。
“你们这些人，都是来给我当陪衬的！”
她大声宣布：“谁敢挡我的路，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
周围的孩子有的露出畏惧的表情，有的不服气地撇嘴，但都没人敢直接反驳她。
明日香很满意这个效果，哼了一声，在最前排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定，双臂抱胸，睥睨众生。
人群另一端的阴影处，一个黑发蓝瞳的少年靠在一块风蚀岩上。
碇真嗣。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背着一个小包袱，看起来就像随处可见的平民孩子。
但他的眼睛很特别，是清澈的蓝色。
他偷偷看了看人群，又迅速低下头。
好多人...都看起来好厉害...那个红衣服的女孩子好凶...我肯定不行的..
他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想和旁边同样在等待的孩子搭话。
但看到对方警惕的眼神，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人家肯定不想和我说话...我这么没用，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他颓废地低下头，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远处的岩层上，千助负手而立。
胜平、园田昼、伊藤敦、奈臣四位高层站在他身后，同样俯瞰着下方的人群。
胜平有些激动:“风影大人，您看，这是三百二十七名参选者！这是我们砂隐的未来啊！这里面一定会出现让您满意的弟子！”
千助微微点头，目光缓缓扫过人群。他的视线在几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
“你办得很好。”他淡淡地说。
心里却在翻阅着昨晚看过的报名名单。
绫波丽...明日香...碇真嗣...
心里却在翻阅着昨晚看过的报名名单。
绫波丽...明日香...碇真嗣...
有意思。
这些名字，让他想起某个遥远世界的记忆。
不过名字只是名字，真正重要的是实力。
千助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管你们叫什么，有什么背景。
想驾驶EVA，就拿出真本事给我看。
他转身，对胜平说:
“开始吧。”
胜平微微点头，朝身后的传令兵打了个手势。
一道身影从岩层上一跃而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三百多名少年少女面前。
落地时甚至没有扬起半点沙尘。
这是对查克拉控制力精准到极致才能做到的。
“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三百多双眼睛同时聚焦在这名高大的忍者身上。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身高超过一米九，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风沙刻下的细密纹路。
深褐色的忍者马甲下，肌肉轮廓如同岩石般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脸。
三道平行的抓痕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让他本就严肃的面容更添几分煞气。
“我是堂安律，上忍，这次考核的主考官。”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人群，每一个被他视线触及的孩子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
“第一场考核——”
堂安律抬手，指向东方。
“穿越这片沙漠，到达对面的黑岩哨所。最先到达的前两百名，晋级下一轮。”
人群瞬间炸锅。
“穿越这片沙漠？！”
“这片沙漠每年都有人死在里面！”
“就算不迷路，至少要四五天！”
一个穿着不错的小胖子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爸说沙漠里还有沙盗...”
堂安律面无表情地听着，等骚动稍微平息，才淡淡开口:
“觉得危险的，现在可以退出。”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某种刺骨的冷意: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忍者最重要的品质之一，就是审时度势。能理智地分析自己的实力和危险，比盲目送死更值得尊重。”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放缓:
“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的父母。他们不希望收到你们的死讯。”
人群陷入沉默。
几个孩子的眼神开始动摇。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最终低着头默默走出了队列。
她是第一个。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三十多人选择了退出。他们有的哭泣，有的如释重负，有的则是不甘地回头张望。
堂安律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远处岩层上，千助看着下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个堂安律...”
他轻笑着摇头。
“到底是善良还是冷酷啊？都是一群孩子，他竟然用上了这种话术。”
胜平站在他身后，同样面带笑意。
“堂安律是砂隐最擅长训练新人的上忍之一。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严厉，什么时候该给台阶。那些现在退出的，其实也算明智。”
他顿了顿，补充道:“大人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三支傀儡部队进入沙漠。每隔二十里就有一个隐蔽的救援点。如果真的有人遇到致命危险，救援会在十分钟内赶到。”
千助点点头:“只要不是运气差到掉进流沙坑或者被沙暴埋了，大概率死不了。”
“正是如此。”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个响亮到刺耳的声音。
“喂——！”
所有人循声望去。
人群最前排，那个穿着鲜艳红色作战服的棕发少女双手抱胸，昂着头，下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她周围的孩子们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自动后退，给她空出了一小片空地。
明日香。
她那双燃烧着火焰般的棕色眼睛直直盯着堂安律，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
“考官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拉得很长，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我们能相互攻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