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泡了？”
哮天犬一头雾水。
听完哮天犬的叙述，秦尚远越发觉得这段往事变得诡异了起来。
难怪奥林匹斯山的众神强取豪夺不成，还要费尽心思搞一出化干戈为玉帛的运动会？
原来真实目的竟然是埋伏在这里的？！
“宙斯是头超级大种马难道不是全宇宙众所周知的事实么？！”
秦尚远问。
“眼看打不过玉山，拉上两座神域搞一出运动会，超级大种马出面顺手就能把小龙女给撩到手......照你的说法，那不是得逞了么？北海的三公主，真的跟宙斯回去了？”
哮天犬听完，沉默良久。
“靠，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哮天犬神色凝重地喃喃道。
“回没回去......我不太清楚，真君比试完就带着我回洞府了，这件事还是我听说的。”
秦尚远望了眼头顶的红灯笼，四周寂静无声，结界之内一切静止，就连风也感受不到，他心里微微有些发毛。
来到走廊的尽头，这里只有一扇门，门之外的白墙向着两侧延伸，空间在这里像是被展开了，原本在远处能够看到轮廓的阁楼在这里却变成了一堵望不到尽头的墙面。
“看样子不像是正门。”
秦尚远和哮天犬对视一眼，右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刀柄。
这一路上他们任何活人都没见过，夏超和纪东歌此刻也不知道失散在什么地方，再加上自身实力已经被凡人骨强行压制，打开任何一扇门都应该无比谨慎。
“且慢。”
哮天犬开口。
“我来。”
他走到门前，对着紧闭着的门缝仔细嗅了嗅。
“门后倒是没有无垢者的气息。”
哮天犬有些疑惑地回头。
“但是......我闻到了火的味道。”
“火？”
秦尚远将信将疑地上前，那扇门在他靠近的瞬间忽然向上变得极其高耸，就像是这个世界边缘的壁垒。
大门像是由某种沉重、古朴的木材雕琢而成，可这扇门太过巨大了，在秦尚远的认识里，没有任何树木高大到能够产出制造这扇门的木材。
除非这棵树的高度，足以贯穿一座行星。
贴近门扉，秦尚远却什么也感知不到，也没有嗅到哮天犬所说的“火”的气息。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推开门时，手腕上的狡之牙却悄无声息地点亮了。
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在空间当中。
门扉缓缓隙开了一道细缝，让秦尚远瞥见了门后的一角。
没有预想中的热浪侵袭，因为门内的世界和门外一样，都被静止了。
但门内的景象还是让秦尚远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门。
这是一座极度恢弘的巨殿。
和门外静谧的雕梁画柱不同，巨殿内部就仿佛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整座宫殿并不是四方结构，而是浑然一体的圆柱，就好像是从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内部开凿而出的。
浑然一体的巨墙呈现出半透明的漆黑晶石质感，晶石之下定格着宛如流沙般的星芒。
一块块石质圆盘脱离了重力，依次向上盘旋着浮空，堆叠在一起构成了宫殿中向上的楼梯。
这些楼梯最终都指向宫殿中央最为巨硕、耀眼的存在——
一枚“亮光”。
九座巨大的、未经雕琢的原始晶柱从墙面中刺出，共同锁住了那枚巨大而炽热的赤金亮光。
即使那些升腾、缠绕、宛如水银般沉重的火焰已经被永久地定格在了某个瞬间，但秦尚远以渺小的身躯站在其下仰望时，也依然能够想见这团炬火“活”过来时的盛况。
它将会彻底照亮这座望不见穹顶的巨殿。
任何黑暗都无所遁形。
“丹炉......”
哮天犬跟在秦尚远身后，登时睁大了眼睛喃喃。
“这是太上的......炼丹炉。”
“炼丹炉？！”
秦尚远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团巨大而刺眼的光球。
“这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啊！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难道不应该是个炉子么？！”
“什么电视什么炉子！”
哮天犬急忙纠正道。
“这是三足金乌啊！”
“三足金乌？？？”
秦尚远心中的疑惑和震惊更上一层楼。
“已经死了。”
哮天犬四处张望着殿内的情况，回答道。
“三足金乌是天生的熔炉，他们起初游荡在灰海，后来被名叫大羿的人类射落了九只，太上老君本就喜欢游历四方，于是捡了一只金乌的尸体回来当丹炉。”
“不如说，这是一颗恒星的核心。”
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秦尚远和哮天犬不约而同地看去，是挎着乌鬼切的纪东歌，以及光着健硕上身的夏超。
他们似乎也是循着什么线索过来的，只是起点是在这座丹宫另一边。
“恒星？”秦尚远愣了下。
“这枚东西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夏超戴上墨镜，望着那座丹炉继续说，“注意到它周围的引力透镜了么？”
秦尚远同样也戴上防雪盲的墨镜，仔细看过去，果然在丹炉周围看到了扭曲的光线。
这种结构他在流亡宇宙的时候见过许多次。
“恐怕还不仅是恒星核心这么简单，这枚核心出于某种原因应该正在发生坍缩。”
夏超在学院中曾经被称为科研界冉冉升起的一枚新星，在生物和物理的交叉领域有不少建树，他仰望丹炉，那张脸上久违地浮现出了憧憬的神色。
“坍缩？那岂不是很危险？”秦尚远缓缓向后撤了一步。
“没错，星核坍缩时会释放出难以想象的能量。”
夏超目不转睛地盯着丹炉，像是在打量一件美妙绝伦的艺术品。
“但对于这里的主人来说，这是一个可控的过程......或者说，我猜他是故意让星核坍缩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能量，用于......炼丹。”
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一旁正听得云里雾里的哮天犬，夏超眼中更是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想要向他求证自己的猜想。
“干嘛，你们说的这啊那的我根本听不懂，我只是一条狗，还不是灰海的狗。”
三个人无语的眼神里，哮天犬理所当然地挺起胸膛。
“算了，反正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就算这座丹炉真是来自灰海的恒星，一时半会儿对我们也没有威胁。”
秦尚远分析说。
“先找找这里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在那边看到了一幅画。”
沉默寡言的纪东歌伸手指向大殿的一边。
“很奇怪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