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妃被太后给收拾了,不仅指责她整日涂脂抹粉,妄想魅惑君王,还命人拆了储秀宫的戏台,烧了她所有的戏服。
这原本跟容音没多少关系,但高贵妃的狗腿子纳兰淳雪为了求得高贵妃的原谅,也为了转移战火。
告诉了高贵妃,是人就有弱点,劝说高贵妃找到容音最得力的心腹魏璎珞的软肋,然后将其收归己用。
高贵妃听后动容,命人将张嬷嬷抓来审问。
张嬷嬷没有承认自己跟魏璎珞的关系,可是纳兰淳雪却说出了阿满的事情,用张嬷嬷的侄子威胁她。
张嬷嬷为了自己的侄儿,她选择了说出了魏璎珞的秘密。
之后高贵妃就把魏璎珞给喊去了储秀宫,说了什么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几天后,纯妃又厚着脸皮来找容音聊天,离开时,在魏璎珞身上闻到了独属于高贵妃的脂粉味。
她立刻阻止了魏璎珞递给傅恒的那杯茶水,然后当众揭穿了魏璎珞私下接触过高贵妃,那杯茶水肯定有问题。
还说,如果容音不信,可以去搜查魏璎珞的房间。
其实如果换成过去的富察容音,她都已经带人自己去搜查了。
而现在,她有心却没有办法,因为长春宫的人会出手阻拦。
她的话一出,殿内的动静瞬间静了。
明玉手里擦着茶盏的帕子“啪嗒”掉在案上,抬眼看向魏璎珞,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魏璎珞垂着的眼睫颤了颤,指尖在袖中攥成了拳。
容音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本宫最近迷上了调香,想来璎珞身上的味道,就是这么沾上的。”
“静好,你刚才不是有事儿吗,本宫就不留你了。”说着,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端茶送人,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定。
纯妃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离开了长春宫。
容音给了明玉一个眼神,她有些不太情愿的带着其他宫女、太监退出了殿内。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容音、傅恒和魏璎珞。
下一刻,魏璎珞跪在了容音面前,坦白了一切,包括她姐姐的事情。
“璎珞,你信傅恒会害了你姐姐?信本宫会包庇害了人的他?”容音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看不透她真正的想法。
“璎珞不信!璎珞不信富察侍卫会害我姐姐,更不信娘娘会包庇杀人凶手,娘娘和富察侍卫不是那样的人!”魏璎珞的声音格外的笃定。
“娘娘,高贵妃给璎珞的毒药,已经毁掉了。璎珞留下药包,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能忘记复仇之事。”
“先起来吧!”容音浅浅一笑,看向了傅恒:“傅恒,害死璎珞姐姐之人,你知道是谁!”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
傅恒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情,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指节泛出浅白,喉结动了动。
许久,他才躬身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姐姐...我不知道!”
魏璎珞猛地转头看向傅恒,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手紧握成拳,声音带着几分发紧的颤:“傅恒,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了我姐姐?哪怕对方位同妃嫔,哪怕背后有再大的势力,我魏璎珞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我姐姐白死。”
傅恒的头垂得更低,视线死死钉在自己靴尖沾着的一点点泥痕上,连眼尾的余光都不敢往魏璎珞那边扫。
他藏在袖中的手越攥越紧,指节泛出的白几乎要透出来,连声音都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涩:“璎珞,我...我真的不知道。”
这话刚落,殿内的空气瞬间凝住。
容音端坐在榻上,把玩着手上的护甲:她是真的不知道这玩意儿带上有啥美观的,就不怕一个不小心戳到自己的眼睛!
魏璎珞站就那么呆呆的跪在原地,刚才还亮得发烫的眼睛,像是被人猛地泼了一盆冰水,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的声音里的颤意从紧绷变成了发空:“傅恒,那个人一定位高权重对吧?是皇上?是贵妃?还是王爷?郡王?”
傅恒的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下颌线紧得快要裂开,却依旧不肯抬头。
他不敢看魏璎珞的眼睛,他怕一抬眼,看见她眼底的信任碎成渣,看见那个总带着点狡黠、眼睛亮得像装着星子的姑娘,眼里只剩下对他的恨。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那人位高权重,又深得皇上的信任,就凭璎珞一个人,怎么可能报的了仇。
自从知道璎珞姐姐的事情后,他就不断的在心里复盘,暗中调查,最终确定了害死璎珞姐姐的人。
他能去跟魏璎珞说,害她姐姐的是皇上的亲弟弟,是连皇后、连他们富察家都不敢轻易动的和亲王吗?!
他能告诉她,就算把所有证据都摆到皇上面前,最后也只会落个以下犯上、污蔑皇亲的罪名,连带着她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吗?!
他不能。
所以他只能低着头,把所有到了嘴边的真相都咬碎了咽回肚子里,用一句“我不知道”,把魏璎珞所有的期待都挡回去。
魏璎珞看着他这副连对视都不敢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风刮过窗纸,沙沙的,却带着扎人的冷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她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掌心里那枚姐姐进宫前塞给她的银锁,棱角硌得掌心生疼,那点尖锐的痛感让她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碎了。
她抬眼,终于肯再看傅恒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怨,没有怒,只有一片凉得彻底的平静。
“好,你不知道。”她的声音不高,却咬得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青砖上。
“我魏璎珞自己查。”她梗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了一步的距离,指尖把那枚银锁攥得更紧。
“就算把整个紫禁城的地砖都撬起来,把每一块瓦都掀翻,把藏在深宫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烂事都抖出来,我也要把害我姐姐的人挖出来。”
傅恒猛地抬头,终于敢看向她。
他看见她眼眶红了,却半滴眼泪都没掉,那股拧着的劲儿,像崖边上长出来的荆棘,扎手,却偏生能在石缝里活下来。
他喉结动了动,想伸手拉住她,想告诉她别去,想把所有真相都倒出来,可话到嘴边。
最后只化作一句发颤的:“璎珞,宫中凶险,你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