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阿塞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出口,直到——
又一年末。
世界在这天终于按下暂停键,忙碌一年的两人也放下了工作,奢侈的“浪费”时间。
今天正好下雪,两人就燃起壁炉,窝在沙发赏雪。
上次是阿塞斯躺着,这回轮到斯内普,他早早拎着毛毯做好准备,阿塞斯一来他就熟练躺下,调整好位置,舒舒服服地裹着毛毯喟叹。
“明年我一定要离职,这样的生活才是我应该过的生活。”
阿塞斯低头浅笑,“去年某位校长也是这么说的,可惜……”
“…不会说话就闭嘴,喝你的奶。”
阿塞斯摸摸鼻子,端起妮娜准备好的爱心牛奶,正想着该怎么“分享”这份爱,视线无意中掠过窗外皑皑白雪。
下雪了啊。
眉梢微挑,阿塞斯忽地想起一件他很肯定却从未问出口的事。
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再低头看自家爱人时,心头中总有些痒。
好想问。
阿塞斯犹豫、蠢蠢欲动、最终遵循内心:“西弗,问你一个问题。”
“说。”斯内普脸埋在毛毯一动不动。
阿塞斯放下杯子,拉开毛毯,指尖轻抚斯内普眉尾,“那天,你向我求婚的时候,是不是…落泪了?”
斯内普猛地睁眼,和阿塞斯对上视线时像被烫到般飞快躲开,不过想到阿塞斯在他面前哭得更多,要丢脸也不是他自己丢就又理直气壮盯了回来,强装镇定问:“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烫到我了。”
阿塞斯俯下身,在斯内普眉心落下一吻,声音轻如羽毛。
因为比膝盖先落下的,是眼泪。
砸在他手背的眼泪。
他永远记得。
那天冰天雪地里唯一的炙热,来自他的爱人,来自两颗滚烫的真心。
阿塞斯再次吻在斯内普眉心。
“我爱你,永远。”
他的誓言会一直有效。
用他的一切起誓。
“我知道,我也爱你。”
斯内普回应着阿塞斯情到深处的告白,思绪却不由自主回到那天。
求婚啊。
他当时为什么落泪?
单膝跪下的瞬间,他又在想什么?
斯内普冷静回忆,剖析自己。
对了。跪下瞬间,他脑海里闪过的所有碎片都和眼前的人息息相关。
也是在那一秒,他清楚意识到这一生他都无法和阿塞斯分开。
他们注定在一起。
就算将来阿塞斯后悔也不行。
所以那时,他不仅欣喜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心疼他的爱人所付出的一切,还心知肚明地放任了心中欲壑贪念……
种种情绪杂糅,情难自禁,最终化为那滴落地的眼泪。
那滴泪,承载过往喜怒哀乐,承载爱意,承载心疼和不为人知的贪婪。
所以他才不愿意被阿塞斯发现。
不过现在发现了也无妨。
斯内普有恃无恐地想。
也是在一起后斯内普才发现阿塞斯对他的包容度简直高到离谱。
控制欲最强的一年斯内普无法放任阿塞斯离开他的视线。
所以那一年他对阿塞斯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监控,离开视线他就要确认位置,每隔半小时再查一次。
对此,阿塞斯一句抱怨都没有。
出门报备,让回来就回来,乖的离谱。
到后来,他日益高涨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被阿塞斯无底线的纵容一点点安抚下来。
现在阿塞斯出门他只会问一下去哪,什么时候回来,比之前近乎疯狂的监视好多了。
斯内普心不虚,就是好奇。
“之前我那么过分,出门都管的那么严,你为什么不生气?”
“不怪你,是我不好,让你缺乏安全感了。”
换作出事的人是斯内普,他只会更疯。
失而复得的前提是失去。
再大的喜悦也带着后知后觉的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