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婷婷因为父仇、梁丘以及冯添的事,整个人开始消瘦起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在得偿所愿的时候,又要让她承受失去一切。
原以为她会获得幸福,可转头她连已经拥有的都抓不住。
或许她不该想着靠别人,她该试着靠自己的能力,去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她想要幸福,想要梁丘娶她,其实也不是非要他心甘情愿的。
她只要把刀架在梁丘的脖子上,他就会乖乖听话。
毕竟,梁丘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梁丘,他在这七年里变了很多。
她想要报父仇,她就该回酚覃弄清楚来龙去脉,而不是等着冯添帮她。
让她等了那么久,却什么结果都没有。
想到父亲,卓婷婷眼底再次黯淡。
再也不会有人像父亲一样,对自己好,没有半点瞻前顾后。
“让人收拾收拾吧,准备会酚覃。”
就算已经打算离开,卓婷婷也想和冯添告别。
跟不跟上,就看冯添自己的选择。
人才站起来,就看到梁丘进来。
“你要出去?”
“去哪?”
卓婷婷不肯实话实说,因为说了梁丘肯定又要生气。
“不过是出去走走,这几天我都闷在屋子里,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梁丘想起答应自己要离开的冯添,想着莫不是冯添真的走了,卓婷婷才会一直没出门。
这换了之前,那是不可能的。
前不久,这两人可是天天腻歪在一块,比起自己,他们更像夫妻。
“出去走走也好。”
卓婷婷听到这话,不由得多看了梁丘一眼,心中有些怪异。
“你想好了?”
梁丘的脸色立马又沉了下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与我和离以后,你想去做什么?”
卓婷婷看着梁丘,一脸你明知故问:“还能去做什么,自然是去报杀父之仇。”
“你若实在不愿意和离,就让人去收拾东西,到时候跟我一块出发。”
梁丘不说话了,他怎么可能去送死。
四周安静了一会,梁丘才再次出声:“你已经让人收拾好东西了?”
卓婷婷点头:“是。”
梁丘又问:“什么时候离开?”
卓婷婷有些留恋的看了看梁丘的脸:“越快越好,最迟两天就要离开。”
“和离书,还是跟我走,你总要选一样。”
两者梁丘都不想选,他想留下卓婷婷的命,然后得到卓婷婷的一切。
“你不能为了我,放下仇恨,留下来吗?”
卓婷婷听了,眼睛瞪大,随后缓缓摇头:“不能。”
梁丘试着再劝:“以前我得知你害了步纪时,我也痛不欲生,可我依旧没有杀你。”
“卓婷婷,你能这么选我一次吗?”
“我们都已经成亲了,你真的舍得?”
“我们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分开?”
虽然梁丘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她留下来了,但是卓婷婷觉得很恶心。
“你不该提步纪。”
“而且,我不是你,我不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
“该报的仇,我不会忘记。”
梁丘有些怀念事事以他的意见为重的卓婷婷,如今这个听不进自己半句话的卓婷婷,他有点招架不来。
而且他也发现了,卓婷婷现在的情绪很稳定,没有以前那么活跃。
“我再想想,在你离开之前,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卓婷婷看着梁丘越走越远,最后直接消失不见。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喃喃道:“我以为你会发现我瘦了,会关心我的身体。”随后自嘲一笑。
卓婷婷来到冯添的住所,敲门以后,来开门的依旧是那个人。
院子依旧空荡荡的,冯添的那些人依旧没有回来。
“冯添呢?”
“公子马上就会出来。”
等看到冯添时,让卓婷婷脸色大变:“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冯添苦笑一声,当然是背着你和你的丈夫做了交易。
用你之前告诉我的事,去威胁你的丈夫。
答应了以后再也不来岷城,也答应了立马离开岷城。
随着命被保下来,他又不愿意离开岷城。
出门又怕梁丘发现自己一直没有离开,怕梁丘直接在你面前,把事情都说出来。
一日加一日的煎熬,人就成这个样子了。
“人生不顺遂,什么样都不奇怪。”
卓婷婷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对方人生的不顺遂,好像就是她。
梁丘对卓婷婷的沉默,如今有些释然了。
“是我强求了,如今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不放手又如何,卓婷婷知道了所有真相,她只会鄙视、瞧不起他。
现在退场,还能得一些体面。
卓婷婷也说不出你别放手的话来,毕竟对方想要的,她不愿意给。
“我要离开岷城了。”
冯添点点头:“我也要离开了,不过我不回酚覃了,那里我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卓婷婷看着变了样的冯添,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意味,他已经不选择帮她了。
或许是不死心,也或许只是随口一问。。
“我们还会再见吗?”
冯添摇头:“不会了,望各自安好。”
停顿了一下,又道:“我还是建议你不要会酚覃。”
“你的仇人,比你想的要难对付。”
卓婷婷捏紧手里的茶杯:“你知道,但是不愿意告诉我,还要看着我去酚覃碰壁?”
冯添垂头,他不愿意把冯家的败落说出来,他不想让卓婷婷知道他的落魄。
“你知道的,能一夜之间灭了你父亲所有人,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他们能灭了你父亲,也有能力灭了冯家。”
“冯家和你父亲的关系,你也不是不清楚,冯添打算离开酚覃。”
“所以我跟你说的,我没有回去的必要了,不是骗你的。”
卓婷婷心里有点不舒服,脸上带出来一些。
“所以冯家的事,你一早就知道,只是瞒着我而已?”
冯添呐呐道:“我只是不想你冒险。”
卓婷婷冷笑:“前不久,你说的那些话,我可没有忘记。”
“冯添,你我相识多年,原来不过如此。”
说罢,放下茶杯,转身离开。
冯添没有去拦,就这么看着人离开。
突然感觉嗓子有些不舒服,剧烈咳嗽之后,呕出一口血来。
“公子?”
冯添摆摆手:“没事,别大惊小怪的。”
冯添下定决心要离开岷城,让人送信把步纪约出来见一面。
余珍到的时候,冯添已经在喝茶了。
自觉坐下来,问道:“我没记错的话,梁丘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
“你这个时候约我出来见面,到底有什么事?”
冯添只觉得嘴巴、心口都是苦,听了步纪三言两语的话,惹了不该惹得人,他才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步纪,我要你再给我一样东西,我就杀了梁丘。”
“至于那剩下的五百两,我可以不要。”
余珍挑眉,都过去这么长时间,还来跟他讨价还价。
“已经约定好的事,怎么可以再改?”
冯添嘴角有笑:“步姑娘若是不同意,那不如我退还步姑娘五百两银子?”
余珍沉思了一下,说道:“你想要什么?”
冯添看着步纪那张光滑的脸,说道:“你的脸怎么恢复的,我要全部过程。”
余珍冷笑一声,随即动手,在冯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瓷杯的碎片就抵在冯添的脖颈上。
冯添看着病弱,余珍一点慈悲心都没有,直接划破了脖颈,鲜血一点点流出来。
“我再用些力,你就可以去见阎王爷了。”
“你要知道,我记性其实很好的。”
“你第一次像个花孔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记住你了,酚覃来的冯公子。”
“你把我当傻子的时候,没发现我看你也像在看一个傻子吗?”
“原以为你这个傻子喜欢卓婷婷,说不定真的能杀了梁丘。”
“可惜啊,你连这点都做不到,太废物了。”
“反而再次提起我毁容的事,而我并不希望有人提,有些事埋葬在过去最好。”
“你偏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我觉得除了送你去死,就没别的选择了。”
死亡的恐惧再次浮上心头,让冯添的嗓子有些不舒服,只是这次他克制住了。
他真怕他一个无意间的动作,这女魔头就要直接杀了他。
想起第二次见面这人装模作样的,一脸不认识他的样子,他竟然就信了对方的鬼话。
去招惹亡命之徒,而他得到的结局也显而易见。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杀了梁丘?”
余珍收了瓷片:“有些人的存在,能让我的生活多一点乐趣。”
“现在,你可以做一个二选一了。”
“你是想梁丘死,还是卓婷婷死?”
“他们之间只能活一个,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你愿意替他们其中的一个去死,那么他们两个都可以不用死。”
“三天时间,如果我听不到任何消息,我会送你上路。”
“别想着逃,我会让人盯着你的。”
起身准备离开,看了一眼手里的瓷片,反手丢到冯添跟前,瓷片直接插入桌面。
等步纪离开,冯添笑了起来,笑声有些疯癫。
余珍隐约听到了,但是没有当回事。
冯添这次没有避着人,直接去了梁家,梁丘见到冯添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好。
“你不是答应我,要离开岷城的吗?”
冯添点头:“是啊,要离开的。”
“可我这不是突然病了嘛,没能及时离开。”
“我带了酒来,表达我的歉意,喝过了酒,我也该走了。”
梁丘打量冯添的身形,也说不出什么刻薄话来。
目光落在冯添带来的酒上,一个念头浮上来,就有些止不住。
“我让卓婷婷也来吧。”
“你们到底年少相识,该有一场辞别。”
冯添苦笑了一下:“之前我惹了她不痛快,这会她怕是不想见我。”
梁丘又扫了一眼冯添的身子骨:“有些话,说开了就好。”
冯添摇摇头:“说不开了,来,我们把酒喝了,往后再也不来岷城。”
梁丘抬手挡住冯添的手:“我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你还是和卓婷婷见一面再走。”
“来人,去请夫人过来。”
冯添看拦不住,最后也不拦了。
而且,卓婷婷也不定会过来。
可结果是卓婷婷来了,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没那么好看。
视线落在梁丘身上,没有看他一眼。
桌上有三个杯子,是梁丘吩咐人送上来的,冯添拆开酒坛子,就要给两人倒酒。
“过往我有些不对,还请你们夫妻不要怪罪。”
“愿二位往后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梁丘一把接过酒坛,又把冯添倒的酒推到卓婷婷跟前,给自己和冯添倒上酒。
“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是我来倒酒吧。”
卓婷婷表情依旧不好看,盯着酒没有要端起来的意思。
梁丘看在眼里,适时苦笑:“你要离开,卓婷婷也要离开。”
“你若今天不来,明天来,你就见不到卓婷婷了。”
“她和我提了和离的事,往后怕是不能和你说的琴瑟和鸣,孩子更不会有。”
冯添有些惊讶,更有不可置信,他知道卓婷婷对梁丘有多执着,没想到如今卓婷婷竟然开口要和离。
“为什么?”
“什么时候说的?”
声音暗哑,梁丘听了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冯添喜欢卓婷婷本就是一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而卓婷婷的情绪就简单很多,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跟你没关系。”
而后目光落在梁丘身上:“和离书,你给还是不给。”
梁丘摇头:“我不愿意给。”
“我能等步纪七年,那么现在我也可以等你七年。”
“七年时间,足够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梁丘一抬眼,就看到不在状态的冯添,想起他之前的问题。
“有一段时间了,卓婷婷有一段时间没去见你,刚好就是在那之前说的。”
卓婷婷心烦意乱,端起酒就喝了下去,丢下空了酒杯转身就走。
什么等她七年,难道要她为此感恩戴德?
直接和离,两不相欠不是更好。
只是人还没有走多远,卓婷婷就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转身回头看去,就看到梁丘也要喝酒。
“别喝。”
原本还在恍惚的冯添回神,看向声音的来源,就看到卓婷婷直接倒在地上。
梁丘把酒喝了一半下去,手里还拿着酒杯。
看着倒地的人,立马冲了过去。
酒杯落在地上,碎了一地,没喝完的酒也洒在地上。
“卓婷婷,你感觉怎么样?”
卓婷婷有些急切:“酒有问题,别喝。”
梁丘拉着卓婷婷的手,安抚道:“我没喝完,喝的不多,不严重,会没事的。”
“你坚持坚持,你也会没事的。”
冯添看向那空了的酒杯,又看向明显中毒了的卓婷婷,笑得有些苍凉。
“问世间情为何物?”
梁丘听到动静,扭头一脸愤怒的盯着冯添:“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添点头,然后端着酒杯一边靠近,一边回道:“你问得很好,我还真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蹲下身子,看着气息微弱的卓婷婷:“我们都要死了,你不会孤独的。”
“只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有那么一刻,想和我共度余生?”
卓婷婷提出和离的时间,让他心生妄念。
梁丘表情凶狠:“会死的只有你,不会有我们。”
冯添看着卓婷婷,看着她没有要看自己的意思,心下微凉。
他在期待什么,现在的他,卓婷婷厌恶还来不及呢。
“梁丘,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梁丘疑惑,冯添表情嘲弄:“大夫啊。”
“这么久了,你都没让人去请大夫。”
“为什么呢?”
“因为你想卓婷婷死啊!”
卓婷婷瞪大眼睛,眼里的悲伤、怨恨、悔恨,冯添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下的毒,毒发不会这么快,唯一得解释就是还有人也下毒了。
卓婷婷从头到尾碰过的,只有那一杯酒,她没机会下毒。
可梁丘不一样,是他让人准备的酒杯,是他接过了酒坛。
冯的视线落在梁丘那双手上,估计谁去舔一口,谁就能中毒。
“为什么?”
梁丘有点慌,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高声喊道:“快去请大夫,快去。”
“卓婷婷,大夫很快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冯添把酒一饮而尽,随后随手就把酒杯丢了。
梁丘被这场面弄得说不出话来:“你…………”
“你得不到就要毁掉吗?”
冯添没看梁丘,而是看着卓婷婷:“你还爱他吗?”
卓婷婷嘴角开始出现血丝,她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要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她还没报仇,她本来还有大好年华,她本来就要离开了。
现在,一切都毁了。
冯添看得不到回应,又换了一个问题:“想知道你的杀父仇人是谁吗?”
卓婷婷这次出声,只是有些气若游丝。
“谁?”
“你告诉我。”
冯添心情好了一些,卓婷婷如今快死了,也不爱梁丘了。
“步纪。”
“你忘记了吗?”
“是你先去招惹步纪,所以她回来报仇了。”
“你为了梁丘,招惹了这么一个仇人,让自己父亲丧命。”
“你后悔吗?”
看到卓婷婷眼角有泪滑落,冯添伸手擦掉,动作很轻柔,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也不要哭,梁丘会给你陪葬的。”
“你们如今是夫妻,大概会合葬。”
“而我,大概也会葬在你们旁边。”
“冯家,不会有人来接客死他乡的人。”
梁丘心中的怪异越来越重,他很介意冯添说的,自己要和卓婷婷合葬。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自己要死,别拉上我和卓婷婷。”
“还有,这和步纪有什么关系,我都不知道卓婷婷的父亲在哪里,步纪又怎么会知道?”
“你说步纪杀了卓婷婷的父亲,证据呢?”
冯添扯出一个笑来:“她就是知道啊。”
“不是有句话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卓婷婷的父亲死了,冯家,冯家不提也罢,不过是被牵连了而已。”
“现在,轮到你们去死了。”
“梁丘,你害怕吗?”
梁丘只觉得心中发寒:“你……你…你在帮步纪~”
“那酒真的有毒!”
冯添点头,一脸你还没笨到底的模样。
“是啊,我本来是来杀你的,可是你把卓婷婷也喊了过来,只能说天命弄人。”
冯添身上有解药,可他不想拿出来了。
两种毒,解了一种还有一种。
梁丘那个样子,他就是要卓婷婷死,顺带让自己背锅也去死,他怎么会如了他的意。
现在,大家一块去死好了,都别活了。
真的掏出解药,便宜的也是梁丘,他可不愿意。
卓婷婷的眸光彻底黯淡,梁丘竟然真的要她的命。
这就是自己想办法抢过来的男人,又相伴这么多年,也下得去手,真是没有心啊。
梁丘一把拽住冯添胸前的衣服:“解药呢?”
“你自己也喝了,不可能没有解药。”
冯添笑着,看梁丘急的像一个疯子,他还是很高兴的。
他讨厌梁丘很久了,脑子不知道咒过梁丘多少次去死,现在也算得偿所愿了。
“你也喝了,你的解药呢?”
梁丘松开手,一脸失魂落魄,他的解药当然是吃了。
只有吃下一部分解药,确定自己死不了,他才敢喝毒酒。
随后,就抛下怀里得卓婷婷,想去找大夫给他解毒。
冯添接住卓婷婷,对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胸口还有一点点起伏。
“如果能重来,你别想着离开冯家了。”
“不来岷城,不认识梁丘,不招惹步纪,我们都会活得好好的。”
冯添看着卓婷婷眼角再次滚落的泪珠,心中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为了梁丘抛下他哭,还是为了自己刚刚说的话哭。
冯添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得看着,直到卓婷婷的呼吸停止。
梁丘跑出饮酒的小院子,才发现外面遍地尸体。
而站着的人,就是之前冯添说的步纪。
难怪之前一直没有人进去看看,原来都死了啊。
“阿纪,你怎么来了。”
“怎么会死这么多人,是不是有歹人进来了,你有没有受伤。”
余珍本来也没打算大开杀戒的,她就是知道冯添来了梁家,专门跑过来看戏的。
虽然她戏也看了,但是冯添那嘴巴也提到了她。
被人听到了,那她只能动手了。
这些人跑了,谁知道会不会为了给卓婷婷报仇,就三番五次的跑去步家。
她那柔弱可欺的娘,可是会被吓到的。
她还有一点孝心,所以决定都杀了。
“我就是过来看看,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吧。”
梁丘立马摇头:“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都死了,可笑他曾经异想天开,想用这些人去对付步家,然后得到步家的一切。
结果却这么残酷,步纪一个人就能对付所有人。
“我能离开吗?”
余珍歪头笑了一下,笑容看着那么天真,反问道:“你想找大夫解毒,可是你直接问冯添,那不是要快一点吗?”
“就算冯添真的没解药了,大夫知道你中的什么毒,也好救你不是。”
梁丘听着,好像这话也很有道理,可是他不想退回去。
步纪不让他离开,又杀了这么多人,他怕再不离开,就要永远留下来了。
“阿纪,我不相信冯添,你让我离开好不好?”
余珍拒绝:“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和你妻子待在一块,最好是永远不分开。”
梁丘知道,他再也不能离开了,步纪不打算放过自己。
或许他和卓婷婷密谋过的事,步纪已经知道了。
所以无论如何,步纪都不会放过自己。
“阿纪,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有错,可是你也不是全然无错。”
“如果当初你练功的时候能用心一些,你不会在被人追杀时,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如果你最后完好无损的回到步家,找来步伯父救我,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我依旧会光风霁月,不会行差踏错。”
都这个时候,甩锅有意思吗?
“你觉得都到了这一步,我还能放过你吗?”
“说得再天花乱坠,今天也依旧是你的死期。”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爹要给你办身后事的时候,我不会拦着的。”
又想到冯添:“你们三个虽不是同日生,但是却是因为一坛酒同日死,我会和我爹提起,把你们三个一块合葬了。”
“三个位置,你想选哪一个?”
“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我会按照你的意思给安葬的。”
梁丘表情扭曲,可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如果说什么都不顶用,他能做的好像也只剩沉默。
“不说话,看来是怎么样都可以了。”
“这样吧,我把你的位置安排在中间,往后要喝酒,左右都能找到人。”
除了还能欣赏一下梁丘的表情,剩下的就没意思,余珍觉得是时候结束,然后转身走人了。
“提醒你一下,冯添的毒有点折磨人,你要是自我了结,你还能死的痛快一点。”
“嗯,你还半刻钟思考需不需要自己了结自己。”
梁丘看到步纪真的消失不见,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开始痛哭出声。
后又起身,回到院子内,看着已经死了的冯添和卓婷婷。
走了过去,踹了一脚冯添。
下毒就下毒,为什么要搞折磨人的毒。
不是他信任步纪,觉得她说的话都是对的,而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舒服。
看冯添的尸体依旧抱着卓婷婷,梁丘上前把两人分开。
他不想人都死了,还要被人议论自己到底是不是死于奸情,他的妻子有没有对他不忠。
之后找来笔墨纸砚,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就开始写。
心脏像被什么一点一点的啃食,头像似要裂开,让梁丘的字一点也不好,写的速度也慢的不行。
写完之后,梁丘也不再犹豫,直接用匕首划开脖颈。
鲜血染红地面,倒是比死去卓婷婷看起来更绚烂。
余珍再次出现,看到梁丘写的东西,冷哼一声。
她决定了,他要梁丘葬在冯添旁边,而冯添的另一边安葬卓婷婷。
还想给她添麻烦,想得美。
直接丢自己空间,除了她,谁也别想麻烦。
等回去之后,她就把它烧成灰。
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被梁丘分开卓婷婷以及冯添。
余珍觉得,比起梁丘,卓婷婷这会可能更想挨着冯添。
于是,动手把两人又搬到一块,顺手摆了一个亲密无间的动作。
她可真是一个好人。
做完以后,余珍离开梁家,绕开所有人回到步家。
关好门,就去空间洗洗。
步家有个柔弱的娘,这一身血腥味,不能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