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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说好一起玩,咋就成列强了 > 第65章 欧洲来的消息:教皇想和朕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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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欧洲来的消息:教皇想和朕建交?

教皇的使团在路上走了十四个月。

从罗马出发,坐船到地中海东岸,换陆路走丝绸之路,过奥斯曼、波斯、中亚,翻帕米尔高原,从哈密卫进大明,再一路东行到京城。正使托马索·萨里,四十多岁,圣多明我会神父,精通拉丁、希腊、阿拉伯三门语言,路上又学了些官话,进京时已经能磕磕绊绊跟鸿胪寺的人交流了。

副使利奥纳多·里奇,方济各会士,走学术传教的路子,带了七口箱子的礼物,有自鸣钟、玻璃镜、欧几里得《几何原本》拉丁文本、世界地图、星盘,还有几幅宗教油画。

从入关那天起,托马索的嘴就没合上。官道修得笔直,城镇一个接一个,百姓穿得干净。到了京城,他站在崇文门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石板大街能并行八辆马车,两侧三层高的砖石楼房,店铺装着玻璃橱窗,头顶横跨着几道黑线,后来他才知道那叫电报线。街上人来人往,车马井然,百姓脸上有种他在欧洲任何城市都没见过的安稳劲儿。

“这就是契丹?”利奥纳多小声说,拉丁语都在抖,“马可·波罗说的都是真的。”

“不。”托马索盯着街面,“他可能还说少了。”

鸿胪寺安排他们住会同馆,礼部先来验礼物。那座自鸣钟最惹眼,每到整点,钟上小门自动打开,木制小鸟跳出来叫。朱厚照看完礼单,让人把世界地图送到乾清宫,展开看了半日。

欧洲人画的地图,美洲只勾了个模糊轮廓,非洲东岸歪歪扭扭,印度和中国标得清楚,上面用拉丁文写着“契丹,丝国,富庶之地”。

“画得糙了点,”他说,“不过能画成这样,航海和天文有点底子了。让工学院把咱们的世界地图整理一份,回赠给他们。”

他特意让人把自鸣钟拆开,画成图样送皇家科学院。机械计时对航海定位和科学实验都有大用。

三天后,奉天殿接见。

托马索行跪拜礼。他练了三天,入乡随俗。出使前教廷给他的指示是“尽量恭敬,别惹怒中国皇帝”。面对这样一个富庶到超出想象的君主,他觉得跪一下不丢人。

国书由四夷馆当场翻译,措辞极其客气。教皇利奥十世向大明皇帝陛下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愿两国通好、互派使节、互通贸易,并请准许传教士在大明境内传播基督福音,拯救东方众生的灵魂。

朱厚照听完,点了点头,没立刻回话。

他对罗马教廷的底细太清楚了。这个时代的教皇权倾欧洲,什一税收着,赎罪券卖着,宗教裁判所烧着,各国君主都要看教廷脸色。再过几年,马丁·路德就要贴出九十五条论纲,整个欧洲打得血流成河。现在利奥十世派使团来,说好听点是交流,说难听点,是先遣队。

“建交、互市,可以谈。”他慢悠悠开口,“传教——朕也准了。”

托马索刚要躬身谢恩,朱厚照抬了下手,没让他弯下去。

“但传教士必须在礼部登记,持照传教,不许私自深入乡间。”他看了一眼案上的国书,语气平得像念公文,“传教自由,但不许强迫入教,不许干涉我朝政务、司法、教化。”

四夷馆翻译过去,托马索点了点头。这在他预料之内。

“更不许在大明境内设教会法庭、建监狱、审案子。”朱厚照这才抬起眼看他,“不管你们在欧洲怎么处置异端——”

他停了停。殿里太安静了,托马索能听见自己咽唾沫的声音。

“——在朕的土地上,谁敢架起火刑柱,朕就先把他架上去。”

奉天殿里铜漏滴了一声,再没别的声响。

托马索的笑容僵在脸上。后背袍子底下,一层薄汗凉飕飕贴上来。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精心准备了十四个月的说辞,一句都递不出去。宗教裁判所、私设法庭、火刑柱,这些词从朱厚照嘴里说出来,口气像在说早餐吃了什么,但每个字都让他后颈发麻。

“陛下……”他的官话有些跑调,“您、您是从何处得知这些的?”

“朕和佛郎机人、威尼斯商人、奥斯曼的使节都聊过。”朱厚照面不改色,“欧洲的事,朕多少知道一些。”

“朕再问你。”朱厚照身子微微前倾,“十字军东征,九次,死了多少人?英格兰和法兰西的战争打了多少年?现在欧罗巴各国之间,消停了吗?宗教裁判所烧死的,真的全是异端吗,还是有不少只是和教会意见不同的人?”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托马索额头渗出汗来。

他没法否认。欧洲的宗教战争、裁判所的残酷,是公开的秘密,在皇帝面前撒谎等于自断后路。

“陛下明鉴。”他最终低下头,“这世间没有完美的人,也便没有完美的教会。”

朱厚照挑了挑眉。倒是实话。

“传教之事,朕准了。”他靠回椅背,“但刚才那三条,一个字都不会改。话朕先说清楚,朕治下的大明,儒释道共存,回回清真寺、喇嘛庙各拜各的,谁也没烧谁。信仰这东西,劝人向善便可。谁来朕的地盘上,用信仰杀人夺权,朕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王法。”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落进托马索耳朵里却一个字比一个字重。

“教会归教会,朝廷归朝廷。手伸过界了,朕就剁手。”

托马索伏下身去,后背的袍子已经湿透了。

觐见结束后,利奥纳多在会同馆等他,一见面就问结果。

“传教准了。”托马索脱下汗透的内衫,声音疲惫,“但有条件。裁判所那一套,明令禁了。”

“那也算开了一扇门。”利奥纳多安慰道。

“你不明白。”托马索摇头,望着窗外的暮色,“这位皇帝对欧洲的了解,深不可测。我们精心准备的说辞,在他面前像儿戏。我甚至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他看我们的眼神,不像在看远方的来客,像在看一本读过很多遍的书。那种眼神让人发毛。”

利奥纳多沉默了一会儿。“先留下来吧。慢慢了解这个国家。”他轻声道,“也许要在这里立足,我们得先学习。”

朱厚照这边,使团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内阁召到东暖阁。

“教皇的使团,你们怎么看?”

李东阳道,“远夷慕义来朝,本是盛事。陛下约法三章,给其自由,束以法度,老臣以为妥当。”

“朕担心的不是传教。”朱厚照走到墙边的大明地图前站定,“朕担心的是,欧洲开始往东方伸手了。”

他手指点在伊比利亚半岛,“葡萄牙人已经占了满剌加,控制了香料航道。西班牙人正在往西探,他们的船队早晚要绕地球一圈。现在教皇又派使团来,这不是孤立事件。整个欧洲都在往外扩张。眼下他们还远,碰不到大明。但一百年、两百年后呢?”

“所以我们更不能停。”他的手指点回大明,“铁路、电报、兵工厂、新军,一样都不能慢。朕要在他们强大到能威胁大明之前,让大明强大到他们根本不敢动这个念头。”

杨廷和沉吟道,“陛下,既然如此,何不直接禁绝传教、断绝往来?闭关自守,岂不更为稳妥?”

“你把眼睛蒙上,人家的船就不往东开了?不会。”朱厚照摇头,“蒙着眼睛挨打,那是傻。你睁着眼睛跑,跑得比他还快,他追不上你了,那才叫安全。”

他转头看向杨廷和,“朕不但不关门,反而要把门开大。他们的好东西,能买就买,能学就学,学过来,变成自己的,再超过他。”

谢迁突然插了一句,“陛下说的,可是像当年引进火器一样?”

“正是。”朱厚照点头,“洪武年间,火铳也是从外边传进来的。大明拿过来,改得比原来还好。现在不让人家来,过几年人家的兵船上装了更好的炮,我们拿什么守?知己知彼,才有底气。”

诸臣皆默。

朱厚照沉默片刻。“铁路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刘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陛下说的可是宣大那种矿区铁路?”

“不止。”朱厚照眼睛亮了一下,“朕要修一条真正的铁路,载客载货,从北京到天津,一百二十里。”

殿里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皇帝又要搞大动作了。

刘健深吸一口气,正要问银子的事,朱厚照已经笑了。

“老刘,你别先急。朕把账算给你听。等算完了,你要还是心疼,咱们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