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说好一起玩,咋就成列强了 > 第53章 九边大摸底:账比皇庄还烂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3章 九边大摸底:账比皇庄还烂

猫儿庄大捷的捷报传遍京城,文武百官欢欣鼓舞,唯独朱厚照高兴不起来。

打了胜仗他当然开心,但开心了不到两天,焦虑症就又犯了——这一仗赢在新式陆军,可九边那么多卫所,总不能个个都靠讲武堂的三千人去救。几十万在册军队,到底有多少能打仗,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乾清宫里,朱厚照对着地图跟内阁几人说,朕现在连自己的家底都不清楚,打了胜仗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查!给朕把九边的底摸清楚。

陛下打算怎么查?李东阳问。

派巡视组。朱厚照早有腹案,司礼监牵头,兵部、户部、都察院各出两个人,分九路,一个边镇一个边镇地查。查三样东西:军田、兵额、武备。账册要看,实地要核,一个卫所一个卫所地点名。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满朝文武心里一紧的名字:刘瑾,你总负责。

刘瑾出列领旨的时候,脸都在发光。

查九边是个苦差事,得罪人还危险。但刘瑾不这么想——查内库让皇后出了大风头,他早就憋着一股劲了。

奴婢定不辱命!刘瑾磕了个头,转身就去组建巡视组,那雷厉风行的劲头,比谁都急。

夏婵玉倒是在预算上卡了他一道。

刘瑾报上来的巡查经费是八万两,夏婵玉看完预算,提笔砍到四万两。

刘公公,巡查是查账,不是巡幸。夏婵玉把核过的预算单推回去,每路人马八个人,住驿站不吃地方。四万两还有富余。

刘瑾想争辩,对上夏皇后那张脸,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地走了。

正德六年二月初,九路巡视组同时出京。

刘瑾亲自带大同这一路。第一站,宣府镇。

宣府总兵报上来的账册漂漂亮亮:在册官军八万三千人,军马两万一千匹,军屯田地一百三十万亩,年收屯粮二十八万石,自给自足,固若金汤。

刘瑾看完账册,笑了笑,没说话,第二天直接去了几个卫所点名。

第一个卫所,账上额军五千六百人。他让把人集合到校场,一个一个点名对脸,最后到了三千一百人。

剩下的两千五百人呢?

卫所指挥使支支吾吾:回公公,有的……有的当差去了,有的屯田去了,还有的——

屯田?刘瑾打断他,行,那带咱家去屯田里看看。

到了军屯的地头,刘瑾又傻了。账上一百三十万亩军田,他骑着马跑了三天,实际见到的连一半都不到。大片挂着名头的田地,干活的根本不是军户,而是佃农——田早就被将官和地方豪强私分了。

武库打开更离谱:刀枪生锈、盔甲发霉,账上一万张弓,能拉开的不到两千张。

最离谱的是一个千户所,账上额军一千一百人,刘瑾去点名,校场上稀稀拉拉站了一百四十个老弱。剩下的名字——他随手翻了翻,有三个跟三年前的阵亡名单一模一样,死人还在领军饷。

好,好得很。刘瑾气得反笑,死人领军饷,这是让鬼去守边吗?

那个千户脸白得像纸,就跪下了。

刘瑾赶紧把宣府的情况密报京城,把那个死人领军饷的千户单独列了出来。

朱厚照看完密报,沉默了很久。

宣府还是九边里排前几的重镇,都烂成这样,其他边镇可想而知。

他提起笔,在密报上批了一行字:

宣府那个千户,死人领军饷的,先斩了,抄家,首级传视九边。其余的,记账。

只杀一个千户不影响大局,但首级传视九边,比说一万句都管用。

接下来两个月,其余八路的报告陆续送回,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辽东镇,账上九万五千人,实际四万;大同镇,账上八万,实际三万二;延绥镇更离谱,账上五万,实际一万七,逃亡率超过六成。九边汇总,账面五十多万常备军,实际能战之兵不到二十万。

军田更绝。九边军屯账面三千万亩,实际只剩不到一千万亩,两千万亩良田被各级将官、太监、豪强瓜分,一年吞掉的军粮折银超过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刘健在旁边听得直抽冷气,比老臣一年拨给九边的军饷还多。

这就是为什么朕年年拨军饷,边军年年喊穷。朱厚照冷笑,饷银从户部出去层层扒皮,到士兵手里剩三成;军田被吞了,军粮没了,士兵要么逃亡要么饿死。这个烂摊子,比朕的内库烂十倍。

五年,户部拨边军军费一千九百万两,内库额外补贴三百万两,合计两千二百万两。但按实际在岗的二十万士兵算,这些钱足够把军饷翻一倍、再把九边城防全部修一遍。夏婵玉把账册摊开。

钱去哪了,白天的奏报里写得清清楚楚。朱厚照揉着眉心。

所以臣妾有个建议。夏婵玉道,以后九边军饷不走层层下发,由户部和内库联合派员直接发到士兵手里,按月发、点名发。将官不经手饷银,就没法吃空饷。

朱厚照抬头看她:直发?两百多个卫所,跑得过来吗?

讲武堂的学员不就要派下去吗?夏婵玉不慌不忙,每镇先派二十人,一人管三到五个卫所,轮流监发饷银,既练兵又管钱,还能盯着将官。

朱厚照盯着她看了两秒,一拍桌子:好办法。

夏婵玉面不改色:陛下谬赞,臣妾只是不想看到内库的补贴填了无底洞。

正说着,兵部侍郎急匆匆进来,递上一份边报:陛下,河套急报——瓦剌部最近在河套一带活动频繁,小股骑兵多次越境。

朱厚照接过边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达延汗猫儿庄战败后说要派人去瓦剌,这才两个月,瓦剌就动了。

达延汗在联络瓦剌。朱厚照把边报放在桌上,下次来的,不止三万人。

查完账,按刘瑾的意思是要杀一批、抄一批的,都察院的御史们也摩拳擦掌。但朱厚照压下了。

现在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他在乾清宫对内阁说,达延汗刚败,随时可能再犯,这时候把九边将官全撸了,谁给朕守边?先记账,秋后算账。

他下了三道旨意——九边重新清丈军田,被侵占的限期归还,隐田瞒报的既往不咎、以后严查;兵额重新造册,实报实销,空饷全部裁掉,省下来的钱加到实兵头上涨军饷;讲武堂毕业学员分批派往九边,每镇先派二十个,担任基层军官和教习。

旨意发下去,九边总兵们坐不住了,纷纷以为名进京哭穷。乾清宫里,九个边镇来了七个总兵、两个副将,乌泱泱跪了一地,个个声泪俱下。

一个宣府来的副将哭得最凶,几乎要昏厥过去。

朱厚照听了一刻钟,忽然开口:你叫什么?

那副将一愣:回陛下,末将宣府副将周德彪。

周德彪。朱厚照翻开面前的一本册子,宣府镇去年户部拨了棉衣两万套,实际在册士兵三万二,按说不够。但朕查了你的武库,里面崭新的棉衣堆了五千套,是去年没发下去的。

他抬起头,看着周德彪:还有,你儿子在宣府开了三家绸缎庄,本钱哪来的?

周德彪的哭声戛然而止,汗瞬间从额头渗出来,一声趴在地上。

朱厚照没理他,扫视一圈跪在地上的总兵们:都起来吧。朕今天把话撂这——以前的烂账,朕可以从轻,但从今天起,军田一亩都不许再占,空饷一个都不许再吃。讲武堂的人到了,好好配合练兵。谁要是阳奉阴违——

他没说下去,但七个总兵齐齐打了个寒颤。

总兵们退下去之后,李东阳感慨道:陛下这一手软硬兼施,老臣佩服。

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朱厚照摇头,卫所制烂到根上,是制度的问题。朕先把血止住。

正说着,刘瑾急匆匆进来,脸色发白。

陛下,大同急报!达延汗又动了,这次……五万骑兵,直奔大同!

朱厚照猛地站起来。

猫儿庄那一仗,还是没把他打疼。他眼神一厉,传令江彬、戚继光——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