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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说好一起玩,咋就成列强了 > 第27章 晕船的英国公与海上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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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晕船的英国公与海上长城

舰队出海第三天,张懋后悔了。

不是后悔下西洋,是后悔自己忘了晕船。

七十多岁的老将军,马背上能征善战,到船上却像块软面团。第一天还强撑着指挥,第二天就吐得昏天黑地,第三天直接躺平了。

“英国公,喝点粥吧。”戚继光端着碗小米粥,小心翼翼走进船舱。

张懋脸色苍白躺在吊床上,有气无力摆手:“不……不喝。喝了也吐。”

“那怎么行。”戚继光把粥放下,“太医说了,您老多少得吃点,不然身体扛不住。”

“扛不住就扛不住吧……”张懋呻吟,“早知道这么难受,老臣就不该逞这个能……让我跳海算了……”

戚继光哭笑不得。

堂堂英国公、三朝元老、讲武堂总办,海上晕船晕得想跳海。这要是传出去,谁信?

正说着,俞大猷也进来了:“英国公,我问过老船工了,晕船就是头几天的事,过几天习惯了就好。您老再坚持坚持。”

“坚持?”张懋苦笑,“老臣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

话音没落,江彬大步走进来,手里拎着条活蹦乱跳的海鱼:“英国公!看我钓了什么!”

张懋一看那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扭头就吐。

“拿出去拿出去!”俞大猷赶紧把江彬往外推,“你嫌英国公不够难受是吧!”

江彬嘿嘿笑着出去了。

他是天生的水兵料,别人晕船吐得死去活来,他该吃吃该喝喝,还能在甲板上耍大刀,嘴里还念叨:“这船晃悠晃悠的,比骑马稳当多了。”

戚继光和俞大猷年轻,适应得也快。戚继光头一天有点晕,第二天就活蹦乱跳,天天围着船上的火炮转,研究颠簸海面上怎么瞄准。俞大猷更是如鱼得水,本来就是水师出身,在船上比陆地上还自在。

船上的日子其实单调,四千多人挤在四十多条船上,每天吃饭、干活、睡觉。水手轮班操帆掌舵了望,士兵操练火器擦枪擦炮,工匠随时修补损坏,医生对付各种小毛病。

朱厚照让弄的蔬菜温室起了大作用,虽然种出来的菜不多,但每天每人能分到一小把豆芽菜叶,加上腌菜干果,居然没人得坏血病——这在大航海时代简直是奇迹。

“皇上真是神了。”老船工啃着豆芽念叨,“以前跑远洋,三个月就有人牙出血浑身肿,这回走了快一个月,啥事没有。”

“那是,皇上是天子嘛。”旁边人接话。

只有戚继光知道,哪是什么天子神迹,是皇帝特意交代“每天必须吃菜”。他虽不明白为什么吃菜能防坏血病,但皇帝说的照做就是。

除了干活也有娱乐。江彬组织钓鱼大赛,谁钓的鱼最大赏银一两,第一天就有水手钓上来条小鲨鱼,全船围观。戚继光组织火器射击比赛,船尾拖个木筏当靶子,颠簸甲板上射击,一开始十枪九不中,练了半个月,居然有人能三十步外打中木筏。俞大猷每天带水手练接舷战跳帮战术,总觉得光靠炮打不够,真遇上接舷战得会白刃格斗。

最忙的是书办和通事,每天记录航向、风速、水流、星象,绘制海图。朱厚照配了从方济各那弄来的象限仪、星盘、沙漏,加上中国传统牵星术,导航精度比以前高了不少。

就说咱们是来替皇上置办海外玩物的,别提什么驻军保护。底下人都按这个口径对外说。

“前方就是占城了。”这天领航老船工指着前方海岸线。

占城就是如今越南中部,舰队靠岸补给。占城国王早就听说大明舰队来了——那么大的船老远就看见了,吓得赶紧派王子带着大象香料来迎接,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占城王子年轻时在明朝留过学,官话流利:“小臣不知上使到来,有失远迎!”

张懋已经不晕船了,精神抖擞,以天朝使节身份接受宴请。席间占城国王表示愿意称臣纳贡,求大明保护。张懋按朱厚照的吩咐欣然应允,回赐丝绸瓷器,还送了十支迅雷铳,把占城国王乐得合不拢嘴。

离开占城,舰队继续南下,经真腊、暹罗,一路都受到热情接待。这些国家本来就是大明朝贡国,现在见舰队这么威武,更加死心塌地。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张懋摸着胡子得意,“还是皇上说得对,船大炮多,比什么都管用。”

江彬点头:“那是!”

舰队在暹罗补了淡水食物,继续向满剌加进发。

这天傍晚,戚继光正在甲板上检查火炮,忽然听见了望手大喊:“前方!前方有船!好多船!”

戚继光抬头一看,海平面上一片帆影,至少二三十艘,正朝这边驶来。

“全体戒备!”江彬第一时间冲上甲板,“火炮就位!火枪手准备!”

船上顿时忙碌起来,火炮掀开炮衣,火枪手列队甲板,弓箭手爬上桅杆。

张懋也走上船头,手搭凉棚看去。等看清船型,他一下笑了。

“别紧张。”他说,“是自己人。”

来的是江彬留在满剌加的两条福船,领头的是他的老部下。

“英国公!江将军!”那条船靠上来,军官在船头大喊,“末将奉江将军之前的命令,在此等候天朝大军!满剌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江彬哈哈大笑:“好!前头带路!”

两支船队汇合,浩浩荡荡驶向满剌加。

戚继光站在船头,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满剌加,过了这里就是印度洋了。那里有佛郎机人,有未知国度,有皇帝想知道的一切。

“元敬。”俞大猷走过来并肩站着,“想什么呢?”

“我在想,”戚继光微微一笑,“皇上要是看到我们带回去的海图和情报,会是什么表情。”

俞大猷也笑:“肯定又要说‘不错不错,但还不够’。”

两人相视而笑。

满剌加港口,国王苏丹马哈茂德沙已经带着文武百官在码头等候。身后是仪仗队、乐队、捧着各种礼物的仆人。

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自从一年前江彬的先遣队来了之后,他就知道大明大军一定会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举国归附,只求大明保护他不受葡萄牙人欺负。

远处海平面上,帆影出现了。

先是一两艘,然后十几艘,最后是四艘遮天蔽日的巨舰。

苏丹马哈茂德沙张大了嘴。他见过葡萄牙的卡拉克船,觉得已经是了不得的大船,可跟眼前这四艘比起来……

“真主啊。”他喃喃自语,“这就是……天朝的宝船吗?”

身边大臣们也都看呆了。

宝船越来越近,船身上“定远”两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船舷两侧炮门全打开,黑黝黝炮口对着港口。甲板上站满士兵,盔甲亮得晃眼,长矛竖得跟树林似的。

定远号缓缓下锚时,满剌加的乐队还在发呆,连曲子都忘了吹。

张懋穿着大红官服,在江彬、戚继光、俞大猷簇拥下,缓步走下跳板。

“大明正使、英国公张懋,到——!”

苏丹马哈茂德沙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以最隆重的礼节迎接。

“小王马哈茂德沙,恭迎天朝大使!”

张懋微微一笑,抬手扶起他:“苏丹免礼。我大明皇帝陛下,问苏丹安好。”

“谢陛下!谢陛下!”

码头上,满剌加百姓跪了一地。

港口一角,几个葡萄牙商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其中一个飞快跑回据点,抓起笔就写信。

“中国舰队到了。四艘巨舰,四十条船,四千人。他们的船比我们想象的还大。我没有夸张——那艘旗舰至少有我们船的五倍长。”

“总督阁下,我恳请您:千万不要与他们为敌。”

“因为那不是舰队,那是海上的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