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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说好一起玩,咋就成列强了 > 第20章 第一支下南洋船队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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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一支下南洋船队出发了

深秋了。

京城的风一天比一天凉,乾清宫的窗户纸都换了新的。

这几个月,朱厚照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讲武堂第一批学员学了三个月,算学、舆图、火器操练都有了模有样,淘汰了二十多个实在跟不上的,剩下的两百八十人个个精神抖擞。神机营重整完毕,缺额补齐,新募的士兵正在训练,一万支迅雷铳已经造好了三千支,剩下的还在赶工。龙江船厂那边,三艘两千料福船已经下水,宝船的半尺寸模型也造好了,正在验证结构。

皇家贸易局那边,刘瑾终于交出了一份像样的商业计划书。第一趟贸易定在十月初,五条福船,满载丝绸、瓷器、茶叶,从泉州出发,先到满剌加,再看情况要不要继续往西。

带队的人,朱厚照选了江彬。

江彬暂把讲武堂的日常训练交予副手,专心带队出洋。

“你去。”朱厚照在乾清宫里对江彬说,“朕给你五条船、五百人,其中两百个是神机营的火器手。到了海上,先礼后兵。遇到各国商人,正常做买卖。遇到海盗或者佛郎机人找茬……”

“末将明白,打他娘的!”

“文明点。”朱厚照白了他一眼,“先警告,警告无效再动手。还有,朕要你沿途记录——经过哪些国家、什么风土人情、有什么特产、军队什么水平、港口什么情况,都记下来,回来给朕写报告。”

“末将……末将不会写字啊。”江彬挠头。

“朕给你配了两个文书,都是讲武堂舆图科的学员。你负责打仗和管事,他们负责记录。”

“那就行!”

“还有,”朱厚照从御案上拿起一面牌子,“这是朕赐你的令旗,在海外,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先斩后奏。但记住——不许滥杀无辜,不许抢掠百姓,违者朕饶不了你。外面问起来,就说这是朕派去南洋采办奇珍的船,别提贸易和火器。”

江彬接过令旗,郑重跪下:“末将江彬,定不辱命!”

十月初六,泉州港。

五条崭新的福船停靠在码头,船上满载货物,水手和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码头上人山人海,有送行的家属在抹眼泪,有看热闹的百姓在指指点点,还有市舶司的官员在维持秩序。

朱厚照没有亲自来——皇帝离京动静太大,他派了杨廷和作为钦差送行。

江彬一身铠甲,站在船头,朝杨廷和拱手。

“杨大人,末将走了!”

“江将军一路顺风。”杨廷和拱手还礼,“陛下说了,安全第一,买卖第二。能到满剌加就到满剌加,到不了就回来,不要逞强。”

“末将记下了!”

杨廷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这是陛下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到了满剌加再打开。”

江彬接过信,揣进怀里。

“开船!”

随着一声令下,五条船缓缓驶离码头,风帆升起,向着南方驶去。

码头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杨廷和站在原地,看着船队消失在海平线,久久没有离开。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大明的船队,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正式出洋了。上一次,还是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如今,新的船队又出发了。

“陛下啊陛下……”杨廷和低声说,“你到底要把大明带向何方?”

船队出发的消息传回京城,朱厚照正在吃晚饭——还是那套简朴的小米粥配包子,御膳房送来的山珍海味全让他退了。

“走了?”他放下筷子。

“回陛下,今日午时从泉州出发,风向正好,估计五六天就能到广东外海。”刘瑾道。

“嗯。”朱厚照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心里其实有些紧张。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外行动。江彬这人能打,但海上的事谁也说不准——风暴、海盗、疾病、暗礁,哪一样都能要人命。

“希望一切顺利吧。”他默默想。

“陛下,”刘瑾见皇帝神色,小心翼翼地说,“还有一件事。刘尚书来了,在外面候着,说有要事启奏。”

“让他进来。”

刘健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既有兴奋,又有心疼,还有点不敢相信,手里攥着一份账单,攥得纸都皱了。

“陛下!”他一进来就开口,声音都在抖,“市舶司……市舶司这三个月的税收出来了!”

“多少?”

“宁……宁波、泉州、广州三处市舶司,三个月共收税……”刘健深吸一口气,“三十八万两!”

朱厚照手里的包子差点掉了。

“多少?”

“三十八万两!”刘健的声音都在发抖,“才三个月啊陛下!而且这还是刚开始,很多海商还在观望,船来的不多。要是等以后船多了,一年……一年岂不是……”

他算不过来了。心里只念叨:这辈子没算过这么多银子,脑子都不够用了。

朱厚照帮他算了:“三个月三十八万,一年就是一百五十多万两。等贸易量上来了,翻一番就是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

大明朝一年的田赋才四百万两。光市舶司的税收,就快赶上田赋了。

刘健激动得老泪纵横,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陛下!老臣……老臣以前糊涂啊!老臣不该反对开海!这……这哪里是与民争利,这是给朝廷开了一座金山啊!”

朱厚照看着刘健那副“真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刘尚书,现在你不跟朕提祖制了?”

“祖制?”刘健擦了擦眼泪,理直气壮,“祖制也没说不能收商税啊!太祖高皇帝那时候是因为海边不太平才禁海,现在海晏河清,开市通商,正是顺天应人!”

朱厚照哈哈大笑。

这老东西,变得倒快。

“对了陛下,”刘健又道,“还有个事。那些佛郎机人,在泉州买了不少丝绸瓷器,付的都是银子。臣让人看了,那些银子……成色极好,比咱大明的库银还纯。”

“哦?”朱厚照来了兴趣,“多少?”

“他们买了约五千两银子的货,付的银子……臣让人称了,足有六千两。而且那些银子的样式,跟咱大明的不一样,是铸成长条形的,上面还有外国字。”

朱厚照眼睛一亮。

美洲白银!

葡萄牙人在美洲挖了银子,跑到大明来买东西。这意味着——大明已经被卷入了全球贸易网络!

“好!”朱厚照一拍桌子,“这是好事!他们有银子,咱有货,互通有无。告诉市舶司,佛郎机人来做生意,按规矩收税就行,不要刁难。但有一条——不许他们买硝石、硫磺、铜铁这些战略物资。查到了,严惩。”

“臣遵旨!”

刘健兴冲冲地走了,一边走一边念叨“三百万两”“三百万两”,跟中了邪似的。

朱厚照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刘瑾在旁边赔笑:“陛下圣明!”

“别拍马屁。”朱厚照道,“贸易局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江彬走了,贸易局的事你多盯着点。等他这趟回来,咱们就有自己的海外渠道了,不用全靠那些民间商人。”

“奴婢明白!”

朱厚照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江彬的船队应该已经驶入深海了。

“第一支船队出发了。”他喃喃自语,“以后还会有第二支、第三支……”

满剌加港。

一个葡萄牙商人坐在商馆里,就着油灯给国内写信。

“中国皇帝派了五艘巨大的船南下,船上装满了士兵和火器。据当地商人说,这只是先遣队,后面还有更多。中国似乎要重新接管整个南洋的贸易。”

“我建议国王陛下,立即从印度增派船只,但不是去打仗——是去示好。任何与中国为敌的想法都是疯狂的。”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们还愿意做生意的时候,尽可能多地买他们的丝绸和瓷器。因为一旦他们决定自己来卖……整个欧洲的商业都将被他们主宰。”

信的末尾,他加了一句:

“对了,他们的船,比我们在印度见过的任何船都大三倍。我没有夸张。”

他吹干墨迹,封好信,交给等候在门外的水手。

窗外,满剌加港的夜色中,五艘巨大的中国福船静静停泊在港湾里,桅杆如林,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