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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从谷道侧面退回去,在一处背风的岩缝里等了一会。

她把电台从空间角落里取出来,天线拉出来绑在岩缝口的一根枯枝上,调好频率,打开电台。指示灯闪了两下。

她拿起耳机,把电文译出来,是基地发来的:“货已验,系真品。着即查清交接之人及后续去向。速报。”

她把电文收好,又给基地发报,把棚子的坐标和沿途记下来的几处接应点坐标一并发了过去,附了一句:“甲点已清,二人已处置。沿线另见乙、丙、丁三处同类接应点,坐标已附。请派员核查。”

她发完之后,坐在石缝里上把今天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棚子里那两个人是这条线上的接应,一个负责收东西,一个负责往下送。

她把这两个人处理了,这条线上的这一环就断了。断了一环不够,得知道这条线背后是谁在操纵,那个从边境过来的人又是谁派来的。

她要不是想知道背后之人,刚才在谷口就可以直接把他杀了。

她把电台收进空间,从岩缝里出来,沿着谷道朝那人的方向追去。

大花从前面飞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那人翻过鹰嘴坳了,一直朝着前面走。”

沈星晚把棉袄的领子拢了拢,“你继续跟上去,别跟丢了。”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一振从她肩头飞起来,朝前滑去。

沈星晚走到鹰嘴坳下面的时候,大花从前面飞回来,“仙女,前面就是鹰嘴坳了,翻过去就是境外。坳口那边有人守着,我看见了两个人站在路两边。”

沈星晚放慢脚步,从空间里取出望远镜,对着前面看了一阵。

坳口在两座山之间,路从坳口穿过去,路两边各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枪,一个靠在左边的岩壁上,一个蹲在右边的石头旁边。

她把望远镜收起来,对着大花说:“你飞过去看看,那两个人什么时候换班,有没有别的路能绕过去。”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一振从她肩头飞起来,朝坳口的方向滑去。

等了一阵,大花飞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有一条很小的路可以绕过那里,从坳口左边的岩壁下面翻过去,路很窄,旁边是悬崖,走的时候要贴着岩壁,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不过那两个守坳口的人看不到那条路。”

沈星晚把望远镜收进空间,“那带我去吧。”

大花从她肩头飞起来,朝坳口左侧的方向滑去。

沈星晚跟在后面,走到坳口左侧的岩壁下面,果然有一条很窄的路,贴着岩壁绕过去,路宽不到一尺,外面就是悬崖,崖底是乱石和积雪。

她把身体贴在岩壁上,一步一步往前挪,手抓着岩壁上的凸起,脚踩着路面上的碎石。

大花在她头顶飞着,偶尔落下来落在岩壁的凸起上等她。

她挪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才绕过坳口,从岩壁的另一侧下来,落在坳口后面的坡地上。

大花从空中飞下来,落在她肩头,“仙女,那人过了鹰嘴坳,一直朝着前面走。”

沈星晚从坡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碎石,“你继续跟上去。”

大花飞走了。

沈星晚也进了空间,从空间角落里翻出一套普通人穿的棉衣换上,又戴了一顶旧毡帽,对着镜子照了照,才从空间里出来,朝着大花的方向走去。

那人已经翻过了鹰嘴坳,前面的地势低了一些,雪也少了,路两边能看到稀疏的树林和几块荒田。

她跟了一天,傍晚的时候那人进了山脚下一间孤零零的土坯房。

沈星晚在土坯房外面的山坡上蹲了一阵,大花从空中飞回来,“仙女,那人在土坯房里跟一个人接头,两个人说了几句话,那人把腰带里的胶卷交给了对方,对方给了他一个布包。他在土坯房里吃了点东西,又出来了,沿着来路往回走了。”

沈星晚在坡上蹲了一阵,等那人走远了,才从坡上下来,贴着土坯房外面的墙根绕到侧面,蹲在一丛灌木后面等着。

那人从土坯房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个布包,肩上背着一个包袱,走得比来的时候快,脚步急匆匆的,出门就朝山下的方向去了。

沈星晚等他走出了一段路,才从灌木后面出来,远远地跟上去。

她跟到一处没有人的山坳拐角,加快脚步追上,从后面一掌切在他颈侧,那人连头都没回,身子一软倒下去,被她收进空间。

她进了空间,把那人的衣服解开搜了一遍,衣服内侧口袋里有几沓钱票,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字,拆开里面是几张纸,上面用当地文字写的。

大概的意思:“续查杜教授研究材料,留意其日常接触之人。材料到手后,仍由来路送出。”

她把信和钱票收好,从空间里出来。

她又跑回土坯房那边,从山坡上绕到房子侧面,蹲在灌木后面看了一阵。

土坯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那个人拿着包袱从屋里出来,步子比刚才那个还急,出门就朝远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沈星晚等他走出了一会儿,才从灌木后面出来,进了土坯房。

屋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张旧桌子,上面放着一只搪瓷杯和半块干粮,墙角一张床,床上的被子叠着,旁边的柜子门敞着,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底下放着一双旧鞋。

抽屉里有几根蜡烛和一盒火柴,别的什么都没有了,重要的东西都被那人带走了。

她从土坯房里出来,朝着那人的方向追去。

那人走的方向就是出山的路,沈星晚远远地跟着。

两人走了两天,终于来到一个小镇上。

沈星晚看着路牌上写着萨尔岭,那人进了一家店,店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手抓羊肉饭”。

那人进去点了一份,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沈星晚在不远处一个小摊上停下来,摊上卖着一种酥油糌粑,是青稞炒面拌酥油捏的团子,她用身上的钱买了两个,拿在手里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不太习惯,便把剩下的半个收进布袋里,实际上扔进了空间。

她又看到不远处还有一些热食的摊子,卖的是羊肉揪面片,她走过去买了一碗,在摊子前面的矮桌上坐下来吃着。

热汤面片下肚,身上暖和了一些。

她一边吃一边注意着那家手抓羊肉店,那人还在里面慢慢吃着。

她吃完面片,又看到旁边有卖肉食的摊子,风干牦牛肉,切成一条一条的,挂在摊子前面的绳子上。

她走过去买了几斤,用油纸包好,放在包袱里。

这时那人从手抓羊肉店里出来了,朝着街上走去。

沈星晚慢慢撕着一根牦牛肉,跟在不远处。

那人在一个地方等着,没多久一辆汽车开来,那人准备上车。

沈星晚上前先上了车,付了车费,朝后座坐上去。

那人也上车了,坐在前面。

车子走了半天,直到深夜才到鸦巢镇。

那人先下车,沈星晚跟在后面,没有动。

等那人走远了,沈星晚把大花从空间里放出来,大花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