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火压小,留了一点余烬。
灶台砌好了,接下来就该试火做饭了。
她从空间角落里把挂着的野鸡取下一只,已经收拾干净了。
她把鸡放在案板上,用刀剁成块,鸡腿、鸡翅、鸡胸分开,鸡架子留着以后熬汤。
她把大锅架在灶眼上,添了水,把鸡块放进去,又抓了一把干蘑菇泡上,等蘑菇泡开了,一起扔进锅里,撒了几粒盐,盖上锅盖,让火慢慢炖着。
大锅炖上了,她又把米袋子拖出来,舀了两碗米在盆里,蹲在水缸边淘了两遍,米汤倒进旁边的桶里。
她把小锅架在另一个灶眼上,添了水,把米倒进去,盖上锅盖,火抽上来,小锅里的水很快就滚了,米粒在锅里翻腾着。
米饭煮上了,她又从空间角落里翻出一只收拾好的兔子,放在案板上,先切了块,又改刀切成小丁,兔子肉丁码在盆里,撒了点盐和花椒面拌了拌,腌着。
干辣椒抓了一大把,用剪刀剪成段,又切了几片姜和几瓣蒜,一并放在手边。
灶上的米饭煮好了,她把小锅端下来,把米饭盛进一个盆里,锅底那层锅巴也铲下来,搁在米饭上面。
小锅重新架回灶眼上,添了油,油热了之后,把腌好的兔子肉丁倒进去,翻炒了几下,肉色变白了,又把干辣椒段和姜蒜倒进去,火苗从灶膛里抽上来,辣椒和肉在锅里噼里啪啦地响着,辣味混着肉香蹿起来,呛得她咳了两声。
大黄从木板旁边站起来,跑到灶台边上,鼻子一抽一抽的,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大花也从空间角落里飞过来,落在灶台旁边的石头上,脑袋一歪一歪地朝锅里看。
兔子肉炒到干香,她把火压小了,又翻炒了两下,才把锅端下来,盛进一个盆里。
大锅里的野鸡炖蘑菇也差不多了,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鸡肉炖得烂了,蘑菇的香味混着鸡汤的鲜味飘出来。
她拿勺子舀了一勺汤尝了尝,又撒了一小撮盐进去,搅了搅,把锅盖盖上,让火再焖一会儿。
她把米饭舀出来,分了两碗,给大黄舀了一大碗,又给它夹了几块兔子和几块鸡肉。
大花那边,她舀了一点鸡汤泡米饭,又撕了一小块鸡肉撕成丝,拌在里面。
她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夹了几块兔子肉,又舀了一勺鸡汤浇在饭上,坐在木板旁边慢慢吃着。
大黄埋头吃着,碗里的米饭和肉一会儿就下去大半,它抬起头来舔了舔嘴,又低头接着吃。
大花站在石头上,啄着泡了鸡汤的米饭,啄两口,抬头看看,又低头接着啄。
三个都吃得饱饱的。
沈星晚把碗筷收进角落的水桶里泡着,把灶台上的锅盖掀开,让鸡汤再晾一会儿。
她拍了拍手上的油,在木板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大黄把碗里最后几口饭舔干净,也在木板旁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大花从石头上飞下来,落在木板一端,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第二天一早,沈星晚从空间里出来,山里的雪比昨天更大了,谷道里白茫茫一片,风卷着雪粒子在谷道中间打转,前面的脚印被新雪盖了一层,只留下浅浅的凹痕。
她把棉袄领子竖起来,帽子往下一拉,从岩壁后面出来,沿着那人踩出来的脚印往前走。
大花从空间里放出来,飞了一段就落回她肩头,翅膀收着,缩着脖子,“仙女,雪太大,我在上面看不清下面的路,只能飞一段下来停一会儿。”
沈星晚把大花往棉袄里面拢了拢,“那就贴着我飞,别跑远了。”
大花在她肩头缩成一团,羽毛蓬起来,像个毛球。
她走了一段,从怀里摸出地图看了一眼。从寒水铺到窄月谷,再到鹰嘴坳,中间要翻两座山梁,过一条冻了冰的河。
天气好的时候走十来天就能到,现在雪太大,路不好走,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到鹰嘴坳。
她把地图收起来,心里琢磨着,这半个月不能光跟在那人后面走,还得看看这一路上还有没有别的据点,就跟那个棚子一样。
那人走得不快,雪太深,一脚踩下去陷到脚踝,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把鞋面上的雪跺掉。
沈星晚跟在他后面半里地的样子,踩着那人踩出来的脚印走,省劲。
大花在她肩头缩着,偶尔探出头来看一眼前面。
走了大半天,雪一直没有停,反倒是越下越大。
那人走了一段,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把棉袄的领子往上提了提,又把手揣进袖子里,跺了跺脚,继续往前走。
到了下午,那人的步子明显慢了,走一段就要停下来搓搓手、跺跺脚。
他在谷道侧面一处背风的岩壁下面停下来,四下看了一圈,蹲下来捡了几根干柴,又往岩壁里面探了探,找到一个浅浅的山洞,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洞里透出火光。
沈星晚在谷道另一侧一块岩石后面蹲下来,远远看着洞口的火光。
那人一直蹲在火堆旁边,烤着手和身子,偶尔往火堆里添一根柴。
她在岩石后面蹲了一阵,雪落在她帽子和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
她站起来把雪抖掉,看那人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便从岩石后面退回去,找了一处更隐蔽的岩缝,带着大花进了空间。
空间里暖和,灶台上还留着余烬的热气。
大黄从木板旁边站起来,尾巴扫了一下,“仙女,外面雪大吗?”
沈星晚把棉袄脱下来,抖掉上面的雪,挂在木板边上,“大。那人躲进山洞里烤火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她走到灶台边,把余烬拨了拨,添了几根干柴,火重新烧起来。
她把大锅里的鸡汤热上,又用小锅煮了一锅米饭,炒了一盘腊肉。
大黄蹲在灶台旁边,鼻子一抽一抽的。饭好了,她给大黄舀了一碗,又给大花舀了一点鸡汤泡米饭,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木板旁边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