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在谷口外面的灌木丛后面蹲下来,看着那人喝完水,把水壶收进包袱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朝谷口里面走。
她等那人走出一段距离,才从灌木丛后面出来,跟着进了谷口。
窄月谷比外面冷得多,谷底有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两边的坡把风挡住了大半,谷底的风还是从谷口灌进来,吹得人脸上发疼。
那人走一段就停下来搓搓手,跺跺脚,再继续往前走。
沈星晚跟在他后面,保持着半里地的距离。
谷里没有岔道,只有一条小路通到底,她跟得不近,大花在谷口上方的岩壁上落着,偶尔飞下来报一声。
走了大半天,谷道渐渐宽了一些,前面出现了一片稍微平坦的坡地,坡地上有几间用石头和木头搭的棚子,棚顶盖着茅草,棚子周围散着几捆干柴和几只空木箱。
那人在棚子前面停下来,朝里面喊了一声,棚子里出来一个人。
两个人站在棚子门口说了几句话,那人把包袱放在棚子里,跟着出来的人进了旁边那间棚子。
沈星晚在谷道侧面的岩石后面蹲下来,把望远镜架好,对着棚子的方向看了一阵。棚子里一共三个人,两个在棚子里收拾东西,一个在棚子外面转了一圈,又进去了。
她看了一阵,把望远镜收起来,在岩石后面坐下来,等着。
天黑之后,棚子里亮起了灯,有人在里面说话,声音被谷里的风吹得断断续续。
沈星晚在岩石后面又蹲了一阵,等棚子里的灯熄了,才从岩石后面出来,贴着谷道侧面的岩壁朝棚子的方向摸过去。
她绕到棚子后面,蹲在墙根下听了一阵,里面有人在打呼噜,有人在翻身。
她把手按在棚子后墙上,感应着里面的空间,棚子里有几只麻袋和两个木箱,木箱里是弹药和几捆钞票。
她没有动那些东西,把手收回来,从原路退回谷道侧面,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面坐下来,靠着岩壁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那人从棚子里出来,背上包袱,朝谷道深处继续走。
沈星晚等了半个钟头,才从岩壁下面起身,朝棚子的方向走去。
棚子里的两个人正围着火堆烤火,火堆不大,两个人缩着脖子,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火堆里拨弄着。
她贴着棚子后面的墙根绕到侧面,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迷药,顺着棚子木板之间的缝隙轻轻抖进去。
药粉很细,顺着风飘进棚子里。
她蹲在棚子外面等了一阵,先是一个人的说话声慢下来,接着是第二个,两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歪倒在火堆旁边。
她推门进去,蹲下来把两个人身上摸了一遍,没有找到别的东西,就是两人分别藏在衣服内侧口袋里的钱票。
她把钱票收进空间,把两个人收进空间,又从棚子角落里把几个木箱收走,旁边靠墙立着几把枪,她也一并收了。
棚子里还有几麻袋干粮和两桶煤油,她也收了。
她收完之后,从空间里取出之前收进来的那些人,一个一个放在棚子里,把棚子四周都撒上了汽油。
她把油桶收进空间,正准备走。
大花从谷道上空飞下来,落在她肩头,“仙女,不烧吗?”
沈星晚把空油桶收进空间,“暂时别。免得烟子太大,那人会怀疑。晚上烧,他走了一天也看不到这里。”
大花点点头。
沈星晚对着大花说:“到时你回来,拿着火柴扔下去就行了。”
大花在她肩头蹦了一下,“我最喜欢了。之前我和大黄在山洞里都抢着用火柴点火,两个用得可熟练了。”
沈星晚笑了一下,“那你注意着这里有没有人。”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一振朝谷道上空飞去。
沈星晚朝着那人走的方向追去。
那人中途休息了两次,每次都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一会儿,喝两口水,又接着往前走。
沈星晚跟在后面,保持着半里地的距离,大花在天上盯着,隔一阵飞回来报一声。
天黑的时候,那人在谷道深处一个山洞里停下来歇脚,生了一堆小火,吃了点干粮,靠在洞壁上歇下了。
沈星晚在谷道侧面的岩石后面蹲到天彻底黑透,从空间里取出火柴,递给大花,“去吧。”
大花叼住火柴,翅膀一振飞走了。
它飞回上午那个棚子的地方,落在棚顶上,把火柴放下来,用爪子按着划,风太大,划了几次都灭了。
它叼着火柴飞到棚子底下,在一个破木柴堆旁边蹲下来,又划了一根,这次点着了,火苗从火柴头上蹿起来。
它叼着着火的火柴扔进棚子里,火苗一下子蹿起来。
大花赶紧往天上飞,飞到半空回头看了一眼,整个棚子已经烧起来了,火从棚顶往下烧,木头劈啪响着,烟被风卷着往谷道外面飘。
它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蹲下来看着,棚子烧了好一阵,慢慢塌下去了。
它等火势小了,才往回飞。
沈星晚在山洞外面等着,大花从空中落下来,“仙女,我看着烧完了才回来的。”
沈星晚带着大花进了空间。
大黄从木板旁边站起来,见她进来,尾巴扫了一下。
沈星晚从空间角落里给大花抓了一把稻谷放在木板上,“大花真棒。”
大黄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仙女,你怎么光夸大花呢?”
沈星晚也给它掰了一块烤鸡肉,“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帮手。”
大黄叼过鸡肉,蹲回木板旁边啃去了。
沈星晚从空间里出来,趁着天还黑着,在谷道两侧找了几块大石头,一块一块收进空间。
石头都不小,方方正正的,压得地面陷下去一个坑。
她收了七八块,够用了,才回到空间里。
她在空间角落腾出一块地方,把石头搬出来,挑了几块平整的,在地上摆了一圈,中间留出两个口子,是灶膛和灰坑。
她又拿了几块石头架在上面,一块一块试,调整了角度,让灶膛的坡度合适,火苗能往上烧。
她蹲在地上反复调整了几次,才把两个灶台砌好,一个灶口朝左,一个灶口朝右,两个灶眼大小不一样,大的炖肉,小的煮饭。
她把空间里存的干柴拿出来,点了一堆小火,在灶台上试了一下,火苗从灶膛里抽上来,烧得挺旺,烟从灶口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