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她就从空间里出来，带着大黄和大花回到城郊那片林子里，在收购站对面的坡上蹲了一天，把收购站周围的地形、进出路线和那辆旧卡车的停放位置画在纸上。
下午，杨教官就带着人到了城郊。
大花从空中飞下来，落在沈星晚肩头，“仙女，杨教官他们来了，在巷子口那边。”
沈星晚从坡上下来，蹲在巷子深处，把早上画好的纸条从布袋里摸出来，折了两折，递给大黄，“去，给杨教官送去。”
大黄叼住纸条，从巷子里跑出去，穿过街面，跑到杨教官跟前，把纸条放在他脚边，又跑回来了。
沈星晚站在巷子深处，远远看着大黄把纸条送到杨教官脚下。
杨教官弯腰捡起来，展开看了一遍，抬起头朝巷子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沈星晚没有走过去，转身从巷子另一头出去，朝国营饭店的方向走了。
大黄跑回来，跟在她脚边。
大花从空中跟着。
她走到国营饭店门口，推门进去，看了看柜台上挂的小黑板，上面写着下午供应的几样菜：白菜、炒豆腐、猪肉炖粉条，主食有米饭和馒头。
她买了一碗米饭，一个猪肉炖粉条，在靠墙的桌子边坐下来慢慢吃着。
粉条炖得软烂，猪肉切得厚，肥的多瘦的少，油都炖进粉条里去了。
她吃完了米饭和菜，出了饭店，在街上走了一圈，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进了空间。
她在木板上坐下来，把今天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杨教官看了纸条，带着人去了收购站，后面的事就不用她操心了。
巷子里，杨教官让几个人在收购站前后两条巷子里散开，自己带着两个人进了收购站。
那个老头正在院子里搬东西，看见有人进来，抬起头来，“干什么的？”
杨教官亮了一下证件，“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跟我们走一趟。”
老头脸色变了一下，想往棚子那边退。
杨教官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墙上。
老头挣了两下，没挣开，被两个人架着出了废品收购站。
杨教官让人把院子里和屋里搜了一遍，在棚子下面那辆旧卡车的车斗里翻出几箱弹药，又从屋里抽屉柜的底板夹层里翻出几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件金银首饰和几沓钱票。
老头被带回基地之后，杨教官连夜审了一轮。
老头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后来杨教官把从收购站里搜出来的东西摆在他面前。
他才松了口，说自己是两年前被人安排到收购站的，负责看着这条线，东西从山里运出来，在收购站卸下来，再换别的车运走。
他不知道上线是谁，每次都是有人来送货，他收下，记个数，等人来取。
取货的人每次都不一样，来了就走，不跟他多说话。
杨教官把老头说的记下来，又让人去查那条线沿途的村子、镇子，看还有没有别的点。
第二天上午，她带着大黄和大花又去了一趟城郊，远远地看了一阵。
收购站的门关着，门口没有人，棚子下面那辆旧卡车还在，车斗上的帆布盖着。
她蹲了一阵，没有靠近，转身离开了。
沈星晚从巷子里出来，带着大黄和大花沿着城郊那条路朝山里走。
她从通县城外那条土路拐进林子，顺着山脚朝基地方向走。
正月里山里冷，草叶上还挂着霜，路边的灌木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草丛和石缝，看到认识的药材就蹲下来采，把根上的土抖掉，放进布袋里。
大花每天飞出去几趟，把前面的路况和几个村子的动静报回来，傍晚落在她肩头，陪她走一段。
沈星晚一路走一路找，采到了不少草药，有黄芪、当归、甘草这些常用的，也有几样只在这片山里才有的。
每天晚上，她找一处背风的石缝或山洞，把大黄和大花收进空间，自己也进去。
她在木板上把白天采的草药按种类分开摊好，再把那本制毒的手记从空间角落里取出来，对照着看。
手记里有些配法她之前在山里自己摸索过，有些是她没见过的，还有些是她想都没想过的。
她照着上面的方子，把几样草药配在一起，磨成粉，用油纸包好，放在空间角落里。
配好了再翻下一页，接着琢磨。
有时候一琢磨就是大半夜，空间里没有日夜。
她就靠着木板上的那只旧表看时辰，看到晚了才把书合上，躺下来睡。
大黄趴在木板旁边，看她摆弄那些草根树皮，看了一阵就困了，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很快就睡着了。
大花落在木板一端，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空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她翻书的细响和偶尔挪动药包的声音。
这样走了十来天，翻过几道山梁，穿过那片老林子，在一天傍晚回到了基地。
她从后山那条小路下来，带着大黄直接去了办公楼。
杨教官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见她进来，把文件合上，“回来了？路上顺利吗？”
沈星晚在椅子上坐下来，“顺利。在山里转了十来天，没有异常。”
杨教官把桌上的文件收起来，“收购站那个老头审过了。他说自己是两年前被人安排到收购站的，负责看着这条线，东西从山里运出来，在收购站卸下来，再换别的车运走。他不知道上线是谁，每次都是有人来送货，他收下，记个数，等人来取。取货的人每次都不一样，来了就走，不跟他多说话。”
沈星晚把布袋放在脚边，“那辆旧卡车呢？”
“先留着，看它下一次从哪儿来、往哪儿去。那条线沿途的村子、镇子，我让人去摸了，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点。”
沈星晚点了点头。
杨教官把桌上的文件收起来，“你这段时间先歇着。”
沈星晚应了一声，从办公室出来，带着大黄回了宿舍。
她把门关上，在桌边坐下来，把那本制毒的手记从空间里取出来，翻到之前看到的那几页，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