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把这几本拿开，下面压着一摞医书，书页发黄，边角卷了，封面上写着《本草纲目》《伤寒论》《针灸大成》，还有几本没封面，用牛皮纸包着书脊。
她蹲在架子跟前看了一会儿，趁老头在院子里低着头搬家具没往这边看，把这几本医书收进了空间。
架子下面那层放着几件铜器，一个铜香炉，两只铜烛台，还有几个铜盆扣在一起。
她蹲下来翻了翻，香炉的盖子磕掉了一小块，烛台有一只底座歪了，铜盆里有两只盆沿磕了豁口。
她挑了两个品相好些的铜盆，又把香炉和烛台翻过来看了一遍，顺手把香炉和那只底座没歪的烛台收进空间。
沈星晚站起来的时候，架子下面一根铁棍从木板缝里滑出来，刮了一下她的裤腿。
她弯腰把那根铁棍捡起来，掂了掂，分量不对，比一般的铁棍重得多，铁皮里头裹着东西。
她用指甲在铁棍表面刮了一下，刮开一层锈，底下露出暗黄色的金属光泽。
她把那根铁棍收进空间，又在那堆旧家具里翻了翻，有一张抽屉柜的底板松了。
沈星晚把底板掀开，里面的夹层里塞着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几件金银首饰，有银镯子、银锁片，还有一对金耳环。
她把小布包收进空间，把抽屉底板装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在屋里待了大约一个钟头，她挑了几张旧报纸卷起来，又拿上那两个铜盆，从屋里出来。
老头正在院子里把那堆破家具往墙角推，看见她出来，放下手里的木板，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给个五毛吧。”
沈星晚从口袋里摸出五毛钱递过去。老头伸手接钱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老头的手指，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有一层厚茧，虎口处还有一道旧疤。
她把钱递过去，道了谢，拿着报纸和铜盆出了收购站的门。
沈星晚走到街口，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在巷子深处等着大黄。
没一会，大黄跑来了，围着她转了一圈。
她从布袋里把那四个包子拿出来，递给大黄，“吃吧。”
大黄低头叼了一个，几口就咽下去了，又叼了一个，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才慢下来，嚼了两口才咽下去。
它吃完之后舔了舔嘴，尾巴摇了摇。
沈星晚在巷子里蹲了一阵，把刚才在收购站里看到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那个老头在门口搬家具的时候，手指上的茧和虎口那道疤，不是一般收废品的人能有的。
那茧的位置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虎口那道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过又长好的旧伤。
这老头在收购站里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成天在这条线上收废品，什么人经过、什么东西运进来运出去，他都看得见。
那辆旧卡车停在院子里，车头换了新木牌，说明这条线还在运转，老头就是他们留在镇上的一只眼睛。
她从巷子里出来，大花从街边的树枝上飞下来，落在她肩头，“仙女，收购站后面那条巷子通到一片空地，空地外面是田埂。旁边那条巷子通到后面几排人家，人家门口都有人在走动。收购站门口那条街，从早到晚都有人经过，那辆旧卡车停在棚子下面，一直没有人动。”
沈星晚把大黄收进空间，沿着城郊那条路往城里走。
她在街上转了一圈，找到一家邮局。
邮局门开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营业员，正低头看报纸。
她走到电话间门口，拿起听筒，拨了基地的号码。
等了一会儿，那边接起来，是杨教官的声音。
“我在通县。”沈星晚把声音压低了一些，“通县城郊那家废品收购站我看过了。院子里停着那辆旧卡车，车头换了块新木牌。有个老头在院子里收废品，看着像是常年在那儿待着的。院子里堆着旧书旧铜器，屋里还有几个柜子，东西不少。我明天再过去看看，把周围的地形摸一遍。”
杨教官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你先别惊动那个老头，也别碰那辆卡车。我明天带人过去，把老头带回来审。你把收购站周围的地形和进出路线画一份，回头交给我。那条线沿途的村子、镇子，也派人去摸一遍。”
沈星晚应了一声，“好。”
她挂了电话，付了钱，从邮局出来。
她在城里找了一处偏僻的巷子，进去看了看，四下无人，进了空间。
她在木板上坐下来，把今天从收购站收来的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
那根铁棍她用刀刮开一层锈，刮开之后，底下露出来的颜色比铁亮，比铜黄。
她用指甲在刮开的面上划了一下，划痕是暗金色的。
她把这根铁棍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沉得压手，又用刀在铁棍两头各刮了一下，两头露出来的颜色和中间一样，整根都是这个颜色。
她把铁棍翻过来看了一遍，两头封得严实，没有接口，是一整根黄金。
没想到有人把这么大一根黄金外面裹了层铁皮，做成铁棍的样子，跟那些破铜烂铁堆在一起，扔在收废品的架子上，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她把金棍放在一边，又把那几本医书拿过来翻了翻。
有几本是手抄的，字迹工整，页面上还留着批注，有人认真读过。
她翻到最下面一本，黄色封皮，没有写字，书页比别的书厚一些。
她翻开一看，里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还画着各种图样，旁边标注着剂量、时辰和用法。
她翻了几页，越看越不对劲。
这是一本制毒的手记。上面记着各种毒药的配方、制作方法和用法，有的用草药，有的用矿物，有的用几种东西配在一起，分量、火候、时辰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翻到后面，还有几页画着图样，是装毒药的瓶子和盒子，旁边写着：“此物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此物遇火即燃，烟不可吸”之类的标注。
她把这本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心里那股兴奋压都压不住。
这书里记的东西，有些她之前在山里采药配药的时候自己摸索过，有些是她没见过的，还有些是她想都没想过的配法。
她又翻回去，把那几页配方仔细看了一遍，把关键的几处记在脑中，才把书合上，用布包好，放在空间角落里。
她在木板上躺下来，把外套搭在身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