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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悬赏令上那个男孩子的画像,画得不算像,可年龄、特征和那个寨子的事都对得上。

她心里说了一声抱歉,不想把他拖下水,可这几个月她打下来的那些地方,本部那边全算在了这个寨子幸存者的头上。

她不能解释,也不能澄清,只能让这个名头继续挂在那个人身上。

她在镇上又转了一圈,把主街两边的铺子、巷口和进出镇子的几条路看了一遍,才走到镇子东头那个汽车站。

站牌底下蹲着几个人,旁边停着一辆旧客车,车头上的漆掉了几块,挡风玻璃上蒙着一层灰。

她买了一张去下一个城市的票,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车开动之后,窗外的镇子慢慢往后退,那棵老槐树和树底下的悬赏令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李指挥派出去搜山的人在山里转了一整天,北面的山梁、东面的林子、南面的河岸都走了一遍,连山坳里的石缝和灌木丛都扒开看了,没有找到人影。

各组回来汇报的时候,李指挥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地图,一组一组地听。

北面那组说山梁上只有几条野狗,连个脚印都没看到。

东面那组说林子边缘一直到东面的沟里都搜了一遍,没有人。

南面那组顺着河岸往上游走了一段,河岸上的草被踩平了几片,可那是前几天搜山的人自己踩的,没有新的痕迹。

各组说完之后,李指挥把地图上几个搜索区域看了一遍,对着屋里几个参谋说:“难道她有分身术?”

一个参谋站在桌边,想了想,“会不会是她觉得这里守得太严,很难进来,自己撤走了?”

李指挥摇了摇头,“不会。这人按照之前的事情看,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你看他做的这些事,有勇有谋,每一次都是先摸清情况再动手,打完就走,从不拖泥带水。他要是撤了,不会连一个外围的点都不碰就撤。他肯定在哪个地方静静等着我们,然后给我们致命一击。”

一个年纪大些的参谋点了点头,“对,这人报复心极强,并有很强的韧性。这些年他应该一直在谋划。我觉得指挥的猜测很准确,这人可能就在我们不远处的山里看着我们,随时观察我们。”

李指挥把地图折起来,“搜山不能停。从明天开始,搜山的人分两班,一班白天搜,一班晚上守着几个要紧的路口。另外,把大本营里面的人也重新排一遍,各组的人互相盯着,不要单独行动。”

屋里几个人应了一声,把地图和记录本收起来,各自散了。

客车在路上开了一整天,中间在一个小站停了一次,上来几个人,又下去几个人。

沈星晚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山和村子往后走,把悬赏令上那个男孩子的画像在脑中又过了一遍,才把目光收回来。

天快黑的时候,车到了另一个城市,她下了车,在街上走了一圈。

沈星晚下了客车之后,在街上走了一圈。

这个城市比刚才那个镇子大一些,街两边铺面多,人也多,有挑担子的,有推板车的,有挎着篮子买东西的。

她在街边一个卖烤肉的摊子前面停下来,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正把一串串羊肉和牛肉放在炭火上翻烤,油滴在炭上滋滋响,香味飘出去老远。

她等了一会儿,买了两斤烤肉,又买了几个肉饼,用油纸包好拎在手里,沿着街往西走。

走到街西头,行人渐渐少了,路两边从铺面变成了住家的院墙,墙根下堆着些杂物。

她拐进一条窄巷,巷子里没有人,两边是两道砖墙,墙头上有猫蹲着。

她往巷子深处走了一段,在一处拐角的暗处停下来,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经过,进了空间。

大花正在木板上啄稻谷,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翅膀张了一下又收拢。

大黄从木板旁边站起来,尾巴摇了两下,凑到她脚边。

沈星晚在木板上坐下来,把油纸包放在一边,打开来,烤肉和肉饼的香味一下子散开了。

她掰了一块肉饼递给大黄,又抓了一把稻谷放在大花面前,“我们现在在一个新的地方。这几天就当给自己放假。让那些人到处找。”

大花低头啄着稻谷,啄了两粒抬起头来,“仙女,我明天出去转转。”

沈星晚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放你出去。你去看看哪里守着的人多。我们能找到李弥本部隐藏的地方更好。”

大花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啄稻谷。

大黄蹲在她脚边,嘴里嚼着肉饼,嚼了几下咽下去,“仙女,我也想帮忙。”

沈星晚笑着看它,“我知道。现在不出去。这个镇子上人生地不熟,万一把你逮走了怎么办?”

大花从稻谷碗里抬起头来,翅膀张了一下,“就是。到时仙女还要到处去救你。”

大黄低下头去,尾巴收了收,没吭声。

沈星晚伸手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等等吧。我们到山里就放你出来。”

大黄一听这话,尾巴又竖起来了,低下头把肉饼子叼起来,几口吃完了,又凑到油纸包旁边闻了闻。

沈星晚又掰了一块给它,自己也拿了一块慢慢吃着。

大花吃完了稻谷,在木板上踱了两步,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理了理羽毛。

第二天天没亮,沈星晚就把大花就从空间里放出去了。

她在空间里继续睡到天亮,起来把烤肉和肉饼分给大黄一些,自己吃了两块,把剩下的用油纸重新包好收进角落。

上午她在空间里把那几份从补给站收来的记录翻了一遍,又把地图上大本营周围的地形看了一遍。

沈星晚出了空间,大花落在她前面的围墙上,“仙女,这个城市北面有一条路通到山里,路边有一个小镇,镇上有人穿着制服从那里过,看着像是从大本营那边过来的。还有南面那条路上也有车来车往,北面那条路走的人多。”

“下午我去看看。你看那几辆从北面过来的车往哪儿走。”

大花应了一声,又飞走了。

下午沈星晚沿着北面那条路走了一段,路边果然有个小镇,镇口有几间铺面,有人在门口坐着。

她走过去看了看,镇子里进出的车辆不少,有几辆卡车的车斗上盖着帆布,看着是从大本营方向来的。

她又在镇上转了一圈,把路边的铺子和进出镇子的几条路记在脑中,才原路走回去。

傍晚大花飞回来,“仙女,那几辆卡车从北面那个小镇开出来,往东面走了,走了很远,在一个靠近山脚的地方停下来,那里有几排房子,门口有人守着。看着不像补给站,倒像是他们的一个转运点。”

沈星晚把这一点记下来,在图上标了一下,“明天我们去山脚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