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带着大黄从林子边缘出来，沿着一条少有人走的土路朝西面走。
这条路和大本营的方向正好相反，路两边是荒地和稀疏的林子，走了大半天也没碰到一个人。
傍晚的时候，她在一处背风的土坎后面停下来，把大黄收进空间，自己也进去歇下。
第二天中午，大花从大本营方向飞回来，落在她肩头，翅膀收得比平时慢，“仙女，大本营还有两个补给点。一个在北面，一个在东面。北面那个在半山腰上，有几间石头房子，旁边有一条小路通到大本营的北门。东面那个在一条干河沟里，有棚子和几间土坯房，旁边有一条路通到大本营的东侧门。两个地方都有人守着，东西比昨天那个棚子多。”
沈星晚把地图在膝盖上摊开，把这两个补给点的位置标了一下，“东面那个近，先去看看。”
她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土坎后面出来，沿着一条山脊线朝东面那个补给点的方向走。走到下午，大花从前面飞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东面那个补给点就在前面那条干河沟里。沟两边是土坡，棚子和土坯房建在沟底，旁边有一条路通到大本营的东侧门。沟口有人蹲着，手里拿着枪。”
沈星晚在坡上蹲下来，把望远镜架好，对着干河沟的方向看了一阵。沟底有几间土坯房和一个用木头搭的棚子，棚子下面堆着不少东西，旁边停着一辆板车。
沟口一侧的土坡上蹲着一个人，手里拿着枪，眼睛盯着沟口那条路。
她把望远镜收起来，“你从上面绕过去看看沟底有几个。”
大花从她肩头飞起来，升到干河沟上方，绕了一圈，回来落在她肩头，“沟底有三个人在搬东西，沟口蹲着一个人，沟尾土坡上还有一个人，手里也拿着枪，看着沟尾那条小路。”
沈星晚把大黄收进空间，自己从坡上下来，贴着沟边的土坡朝沟口那个蹲着的人背后移动。
她绕到那人背后，从土坡上下来，一掌切在他颈侧，收进空间。又贴着土坡朝沟尾的方向移动，把沟尾那个也处理了。
她从沟尾绕进沟底，把搬东西的三个人也一一放倒，收进空间。
棚子下面堆着成箱的弹药、步枪、几桶汽油，土坯房里还有几十袋粮食。
她把能收的都收进空间，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定时二十分钟，从沟尾那条小路退出去。
身后爆炸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爬上了干河沟外侧的土坡，带着大黄和大花朝北面走。
大花从她肩头飞起来，朝北面那个补给点的方向滑去。
李指挥收到中转站和东面补给点被炸的消息，是在当天晚上。
报务员把两封电报送进来，他看完之后把电报纸放在桌面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中转站在南面，东面补给点在东面，两个地方离大本营都不远，一个半天的脚程，一个近一些。
他把这两个位置在地图上标了一下，又把之前被炸的几处据点连起来看了一遍。
这人不在远处了，就在大本营附近，一个一个地拔外围的点。
他把报务员叫进来，“给各点发报，大本营附近所有据点、补给站、卡点，全部加人，晚上加双岗。另外，从明天开始，派几组人到大本营周围的山里搜，重点搜北面和东面。”
报务员应了一声出去了。
李指挥在桌边坐下来，把地图折好收进抽屉里。
沈星晚带着大黄和大花朝北面走了大半天，在一处能看到大本营北面山梁的位置停下来。
大花从空中落下来，站在她肩膀旁边的树枝上，“仙女，北面那个补给点在半山腰上，有几间石头房子，旁边有一条小路通到大本营的北门。石头房子外面有人守着，我看着比东面那个多。”
沈星晚把望远镜架好，对着北面半山腰的方向看了一阵。
石头房子建在半山腰一处凹进去的平台上，平台外面有一圈用石头垒的矮墙，矮墙后面有人在走动。
平台下面那条小路从山脚通上来，路上没有人。
她把望远镜收起来，“北面那个先不动。他们现在肯定加强了戒备，等他们搜山的人出去，我们再找机会。”
她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山梁上退回去，绕到最近的一个镇子上。
镇子不大，主街上有几家铺子，一家卖吃食的，一家卖杂货的，还有一家门口挂着旧布帘的茶馆。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把帽子压得低低的，在卖吃食的铺子前面坐下来，要了一碗面和一碟小菜，慢慢吃着。
铺子里还有几个人，有人在低头吃面，有人在跟老板闲聊。
她一边吃一边听着，把镇子周围的动静记在脑中。
沈星晚吃完面条，把碗往桌上一推，付了钱，在镇子里慢慢转了一圈。
主街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半个钟头，街两边是些低矮的铺面和住户，有几家门口坐着老人晒太阳，有几个小孩在路边追着跑。
她顺着街往西走，走到镇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看见树干上贴着一张悬赏令，纸被风吹得卷了边，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画像上那个年轻人的脸画得不算精细，年龄和特征写在旁边，赏金数额比之前又加了一截。
悬赏令旁边站着几个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一个穿灰褂子的汉子压着嗓子说：“现在提供假线索的会被抓起来。前两天有个为了赏金瞎编的，说他在山里看见一个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那边派人去查，查了两天什么也没查到，回来就把那个报信的抓了，现在人还没放出来。”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接话：“真的？”
灰褂子点了点头，“那当然。所以这钱要有命才能拿。你没看悬赏令上写的，提供线索先付一半，可你要报的是假的，那一半拿不到不说，人还得进去蹲着。”
旁边一个老头把手里的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那个寨子之前就是打猎的、种田的，不是外面那种专门打家劫舍的。没想到那小子跑出来了，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另一个瘦些的中年人接了一句：“是啊，他爹当年在这一带名声不差，谁家有难处找他，他能帮就帮一把。寨子里的人也不是那种横行霸道的。后来本部要收编，他爹不肯交枪，就闹成了那样。”
老头把烟袋锅往腰上插，“仁义归仁义，枪杆子底下出政权。他不肯交枪，本部就把他当钉子拔了。”
穿灰褂子的汉子朝四周看了看，，“你们不要命了？现在是他们的天下，这话传出去，让人听着了，当你们是同伙怎么办？”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老婆子也凑过来，朝悬赏令那边努了努嘴，“对，别乱说话。免得以为你们是同伙。”
几个人又看了看悬赏令，没有再往下说，各自散了。
老头把烟袋锅插好，朝街东头走了。
穿灰褂子的往巷子里一拐，不见了。老婆子挎着篮子进了旁边那家杂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