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把地图在膝盖上摊开，把西面那条旧道和南面营地之间的距离、沿途几处可以歇脚的位置看了一遍，决定把西面这条线先摸透。
她又带着大黄和大花在山里走了两天，走到西面那条旧道的入口附近，在路边一处背风的石缝里停下来。
大花从空中落下来，落在石缝边上的矮树上，“仙女，营地里面今天有人在说，凶手可能往西面去了，林子里那几组人今天走动的路线往西面挪了一段，像是在盯西面那条道。”
沈星晚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那就让他们盯。我们反过来，从西面那条道往东走，绕到他们后面去。”
她把水壶收好，带着大黄和大花从石缝里出来，沿着西面那条旧道朝东走。
这条路比南面那条土路窄，路两边是密密的林子，中间隔一段就有一个岔口，岔口处有被人踩出来的小路通向林子深处。
她在旧道走了一段，在一处能看到南面营地西侧围墙的位置蹲下来，把营地的西面看了一遍。
西面围墙外面是一片坡地，坡地上长着矮树和灌木，坡地外面才是林子。围墙西侧有一段没有岗楼，墙头上的铁丝网比南面和北面都稀。
她把这一段记下来，带着大黄和大花退回到旧道里面，在一处背风的石缝里歇下。
柳元章在南面营地里也没有闲着，他把地图摊在平房门口的桌上，把西面旧道、东面土路、北面山脚和南面河岸四个方向又看了一遍，把林子里那几组人重新安排了一轮。
西面旧道外侧加了一组流动哨，沿路走一段停一段，从旧道入口一直布到南面营地西侧坡地的外沿。
东面土路那边的明岗撤掉之后，只留了岔口那一个哨位，其余的转到林子里面去。
北面山脚和南面河岸的暗哨不撤，换班的时间比之前短。
他把这几处安排完之后，让崔管事把口令重新对一遍，换班的时间也定死，各组的路线不交叉，互相看得见。
他在平房门口站了一阵，把地图折好收起来，对着崔管事说了一句：“他要是还在附近，这几天一定会动。西面旧道那边加的人别撤，林子里那几组继续走原来的路线，明面上让他觉得我们还在往西面加人。等他绕到我们后面去，我们就收。”
崔管事把口令和路线记在本子上，转身去安排了。
沈星晚在西面旧道附近又蹲了一天，把林子里那组流动哨的路线和换班时间也摸了一遍。
那组人从旧道入口走到营地西侧坡地外沿，中间在几处岔口停一下，再折回去。
她把这些位置和之前记下来的西侧围墙外面的空档叠在一起，确认从坡地外沿到围墙西侧那段没有岗楼的墙根，中间有一段可以走人的时间。
她没有急着动，把地图收起来，带着大黄和大花从旧道退回北面那几座山里，在另外几处高地上转了两天，把旧道附近的地形又看了一遍。
柳元章在营地里又等了两天。白天他照常到平房门口看地图，把各组的汇报收上来，夜里到围墙外面转一圈。
林子里那几组人每天报回来都是没动静，西面旧道那条流动哨也说路上没有人。
他在平房门口把地图摊开，对着崔管事说了一句：“他要是走了，这几天的电报里怎么还一直在说西面那条道。他肯定还在。”
崔管事站在旁边，把刚收到的电报递过去，“东面、北面两个点今天都发来电报，说这几天没发现异常。西面那边也没动静。”
柳元章把电报纸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没动静才是动静。他不动，是因为在等我们先动。我们要是松了，他就来了。”
他把地图上西面旧道那条线又加了一笔，对着崔管事说：“明天把西面旧道那条流动哨再加一组，从旧道入口一直布到坡地外沿，中间不要留空。另外，林子里那几组人明天开始往西面挪，把西面坡地外面的林子也封上。”
崔管事应了一声，拿着记录本出去了。
沈星晚在北面那几座山里转了两天之后，从一条山间的小路绕到南面营地西侧坡地的外沿。
她没有走旧道，从坡地外侧那片林子穿过去，在坡地边上一处能看到围墙西侧的岩石后面蹲下来。
她把望远镜架在树枝上，对着西侧围墙看了一阵。
围墙西侧那段没有岗楼的墙根，外面的坡地上没有人，围墙里面的探照灯照旧转，巡逻的人照旧走。
林子里那几组人比之前离得更近了，从坡地外沿一直布到旧道入口，换班的时间比之前短，路线也没有交叉。
她把这一点在脑中记下来，对着落在树枝上的大花说：“柳指挥把西面这条道封了。他猜到我会从西面来，把林子里的哨位都往这边挪了。”
大花从树枝上跳了一下，“仙女，那我们怎么办？”
沈星晚把望远镜收起来，在岩石后面坐下来，“先不动。他把人往西面挪，东面那条土路那边的林子肯定比之前松。我们先看看东面。”
她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坡地外沿退回去，从北面那几座山里绕到东面那条土路的外侧。
这条路她之前在营地东面观察的时候走过一段，岔口那块空地旁边原来有两组人轮着守，后来明岗撤了，只剩一个哨位。
她在一处能看到岔口和林子边缘的位置蹲下来，把望远镜架好，对着林子和土路的方向看了一天。
岔口那个哨位还在，只有一个人。从东面土路进林子之后，那条朝北的小路两侧也没有人走动。
她把这一点和之前记下来的林子里的哨位图对了一遍，确认东面这一侧比西面松。
柳元章在营地里也注意到自己犯了一个错，他把林子里那几组人往西面挪之后，东面土路那边的明岗只剩一个哨位，从岔口到河岸那一段林子几乎是空的。
他在平房门口的地图上把东面那条土路看了一遍，对着崔管事说：“东面撤得太多了。把林子里那两组人调回来一组，守住岔口和河边那条小路。西面那组继续留在旧道入口，不要撤。”
崔管事把地图上的标记重新看了一遍，应了一声，转身去调整。
沈星晚在东面那条土路外侧蹲到第二天傍晚，把岔口那个哨位和从岔口到河边那段林子的走向记下来，带着大黄和大花从东面绕回北面那几座山。
她在山里又歇了一天，等大花把营地里的调整报回来。大花从营地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柳指挥把西面那组人留住了，又从林子里调了一组人回到东面，岔口和河边那条小路重新有人守了。西面旧道入口那组也没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