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在空间里歇了一整夜，第二天天没亮就醒了。
她从木板上坐起来，把水壶灌满，把要带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又把这几天在路上记下来的东面营地位置、谷口布防和卡车进出的路线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
大黄从床脚站起来，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仙女，今天出去看看？”
沈星晚从空间里出来，带着大黄和大花沿着半山腰的林子朝谷口的方向移动，在一处能看到营地全貌的岩石后面蹲下来。
她把望远镜架在树枝上，一点点扫过营地的布局。
营地建在两座山之间的谷地里，谷口朝南，围墙从谷口两侧的山脚伸进去，把整个谷地圈在里面。
围墙里面靠北侧立着几栋平房，比之前几个营地的都矮，屋顶是石板的，颜色和山体接近，从远处看几乎分不出来。
中间有一片空地，停着两辆卡车，一辆是昨天开进来的那辆深色卡车，另一辆是旧的，车斗空着。
东侧靠山脚的地方搭着一个棚子，棚子下面堆着几摞木箱和麻袋，旁边有人在走动。
大花先飞出去，升到半山腰上方的空中，沿着谷口外围绕了一圈，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营地门口比昨天多了一个岗亭，木栏杆旁边站了三个人，进出的人都要对证件。围墙外面那道巡逻道上，一组人在走，间隔比之前短了。”
她把望远镜转向谷口。谷口那道木栏杆后面，岗亭旁边站了三个人，一个在栏杆前面检查证件，一个在车旁边看车厢，一个站在岗亭边上。
围墙外面那条巡逻道上，一组人从南面绕过来，走到谷口附近停了一下，又绕回去。
她把巡逻的间隔和检查的时间记下来，又把围墙的高度、岗亭的位置和从谷口到营地里面的路看了一遍。
大花从营地上空飞回来，落在岩石边上，“仙女，营地里面比外面看着小。围墙里面那几栋平房，靠北侧那排是住人的，中间那排是办公和仓库，东侧那个棚子下面是存东西的。营地里的人不算多，比之前那几个营地少。我刚才飞近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在空地上坐着，在修什么东西。”
沈星晚把望远镜收起来，在岩石后面坐下来，把地图在膝盖上摊开。
这个营地比之前炸过的几个都小，位置选得好，夹在两座山之间，谷口是唯一进出的路，围墙从谷口两侧的山脚伸进去，外面的山坡和林子可以作为接近的路线。
她把谷口、围墙、平房和那个棚子的位置在图上标了一下，又把从半山腰到谷口外面的几条路线看了一遍。
大黄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仙女，这个营地不大，比之前那几个都好进。”
沈星晚摇了摇头，“不大，谷口是唯一的路。门口三个人守着，围墙外面还有巡逻。白天进不去，晚上探照灯肯定也要转。先看清楚他们的规律，再定从哪边走。”
她在半山腰上又蹲了一整天。白天里营地里进出的人不多，门口那三个人换过两次岗，换岗的时候三个人在岗亭边上碰了一下头，对了几句口令，再各自站回位置。
巡逻道上那组人白天晚上轮着走，间隔比之前那个平原营地短。
傍晚的时候，那辆深色卡车从营地里面开出来，在谷口停了一下，检查的人照例查了证件和车厢，然后放行。
车从谷口开出去，朝南面那条路走了。
大花从空中跟出去一段，回来落在岩石上，“仙女，那辆车往南面那条路走了，跟来的时候走的不是同一条。我跟了一段，路两边都是林子，车开得不快，像是去附近的村子拉货或者送东西。”
沈星晚把这一点记下来，把谷口南面那条路的走向和昨天卡车来的时候走的北面那条路在图上连起来，确认这个营地是东面这一带的一个中转点，车从南北两个方向来，把东西送进来，再从另一条路出去。
她把地图收起来，对着蹲在脚边的大黄和落在岩石上的大花说：“再盯一天，看他们晚上探照灯的节奏和巡逻换班的规律。摸清楚了，再定怎么动。”
第二天，沈星晚又蹲了一整天，白天里营地里比昨天安静，门口那三个人还是照常站着，巡逻道上的人照常走。
傍晚的时候，那辆深色卡车从南面那条路开回来，在谷口停了一下，检查完之后开进营地，停在中间那片空地上。
司机从驾驶室下来，跟棚子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进了平房。
天黑之后，营地里大部分窗户的灯都熄了，只剩下靠北侧那排平房还留着几盏夜灯，围墙四角的岗楼上，探照灯一盏一盏转起来，光柱从岗楼上打出来，在围墙外面的空地和山坡上来回扫。
她蹲在岩石后面看了一阵，把探照灯转动的节奏和覆盖的范围记下来。光柱的间隔和之前那个平原营地差不多，从东到西扫一圈用不了几分钟，中间几乎没有暗角。
围墙外面的山坡上有几处岩石和灌木丛，光柱扫过去的时候会留下短时间的阴影，人要是贴着那些岩石移动，能在阴影里走一段。
她又看了一阵巡逻的人。晚上巡逻分两组，一组沿着围墙里面走，一组在平房之间来回，换班的时候在中间那片空地上碰头，对完口令再分开。
围墙外面的巡逻道上也留着一组人，走的是从谷口到北面山脚这一段。
她把这几组人的换班时间和探照灯转动的节奏叠在一起，确认在换班之后到下一组人绕过来之前，围墙外面北侧那段山坡上有一段空档，时间不长，够一个人从半山腰下来，贴着围墙外面的岩石移动一段。
第三天晚上，沈星晚从岩石后面出来，把大黄留在空间里，带着大花沿着半山腰的林子朝谷口北侧的方向移动。
她贴着山坡上的灌木和岩石往下走，在离围墙外面那道巡逻道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
探照灯的光柱从岗楼上打出来，在她头顶上方扫过去，又扫回来。
她等光柱移开，从岩石后面出来，贴着山坡上那几块岩石的阴影移动，在围墙外面的巡逻道边上蹲下来。
巡逻的人刚换过班，一组人从谷口方向走过来，走到北面山脚附近停了一下，又折回去。
她等那组人走远，从巡逻道边上翻过围墙，落在围墙里面的阴影里。
围墙里面比外面安静，平房那边只有几盏夜灯，靠北侧那排平房的窗户都黑着。
她贴着围墙根朝中间那排平房移动，在仓库侧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