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枫在老婆婆眼中神光压迫之下，他心里一慌，但身架不倒，反而挺直了腰杆。
“前辈贵姓？师从何人？现为何职？与我师父是何关系？请问你是以何身份教我做事？”
老婆婆沉默了很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云枫没有催她。
他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阳光从枝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像碎玻璃一样的光影。
老婆婆终于开口，“我叫文佳妮，我师父是八卦门宫宝田，师兄弟中，我行三，别人叫我文三小姐，抗战时大号文三。”
楚云枫心中凛然，他写的《宗师》里的宫三小姐这角色，正是脱胎于师父说过的一些武林秘史。
而文三在师父口中是一位英雄豪杰，没想到却是一位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
看样子，文三是宫三的原型，还是他的师娘之一，这可要命！
文婆婆嘴角一撇，“当年我打鬼子时，扮过乞丐，老牛鼻子用玄阴丹救过我一命，还戏称我为北丐，哼，建国后一查，果然.....”
楚云枫心里一动，“南帝北丐、东邪西毒，中神通，在华夏，我有五个师娘？”
“谁知道，我后只查到七个，东南西北中白发，能凑一桌麻将牌啊。”
“加上梅兰竹菊四个花牌，也就十一个，还有一个呢？”
“天知道！可能在有些地方，随便拿一个牌当王牌，幺鸡也能做凤凰！”
楚云枫看文婆婆怨气冲天，当即不再询问。
师父的风流账，他可不想介入。
文婆婆似乎也不想说这些风流逸事，“今天叫你来，是通知你，你现在是无疆科技的小股东！”
“无疆科技？做什么的？我什么时候开了这家公司？”
“科技公司，你不用管他做什么的，以后你有什么好点子，就给这家公司去研究开发。”
“我可以说不吗？”
“可以！”
文婆婆笑眯眯地说道：“不过你以后就别想在娱乐圈混日子，还有别想着赚钱买大屋娶三妻讨四妾，我可以给你三个真实的身份让你成三个家，也可以让你做一辈子的孤家寡人！”
“哇塞，师娘，你可比师父还要狠！”
楚云枫不知道她的底气从何而来，但看样子，文婆婆怕是身处高位，她身上沉淀的贵气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无疆科技也是一家做无人机的公司，你算是第一批天使投资人，给你5%的股份，你拿5000万出来！”
“5%，5000万？啥公司啊，估值就到十亿啦？”
文婆婆眼睛一瞪，霸气十足地说道：“这些你不用管，我们会做好，到时你签文件转钱就行！”
“我现在没有5000万，票房分账还没下来！”
“一个月后会全部到账。”
“那些钱我还要拍电影呢！”
“有钱就支持国家，省得你乱花，反正你靠脸靠腰子还能吃软饭，一吃就吃两碗，不，三碗！饿不着你！”
“.....”
楚云枫人都麻了，遇上这么一位不讲道理还实力强横的师娘，能怎么办呢，跪了呗！
但跪之前，还是得掂量一下师娘的修为。
不战而跪，不符合他的道心。
楚云枫沉默了几秒，大着胆子说出了心里话：“师娘，恕我冒昧，师父说你是八卦宗师，可否指点一下我？”
文婆婆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极细微的一瞬，如果不是楚云枫一直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她重新抿了一口茶，不答反问：“你想我指点你？”
“对，师娘想必也得过师父指点，只是我只跟师父学习了十年，未得师父真传！还请师娘指教一二！”
“他教过你什么？”
“太极、洪拳、八极、八卦、形意，还有一些不知门派的功夫。”
“教的还挺杂，你确定要我指点？”
“师娘，请！”
文婆婆站了起来，动作不快，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利落。
她走到院子中间，转过身来面对楚云枫，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娘，那我总该有几分样子。来，让我看看你的功夫。”
楚云枫心里一紧。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师娘，但看她的架势，显然是能打的。
他站起身，走到她对面三米开外，抱了抱拳：“师娘，弟子得罪了。”
文婆婆没回礼，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出手。
楚云枫起手就是八卦掌的起式，脚步一错，身形如游龙般贴上。
他这一路功夫从小练到大，早刻进了骨头里，出手不花哨，却处处透着扎实的底子。
第一掌推出去的时候，他还留了三分力道，怕伤到对方。
但文婆婆只侧了侧身，手腕一翻，轻轻一带，楚云枫就感觉自己掌上的力道被引偏了方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半步。
那股劲力绵柔却不散，像水一样包过来，又像丝一样缠住他的手腕。
楚云枫心头一震。
这一手“引劲化劲”的功夫，他只在师父的指点时他时见过，从来没见过别人真正使出来过。他立刻收起轻视之心，脚步一沉，改用八极拳的桩功稳住重心，掌法也换了路数，硬桥硬马地拍了过去。
文婆婆后退半步，身形一转，避开他的力道，又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贴上来，一掌轻轻按在他胸口。
楚云枫下意识收腹含胸，但那一掌落下来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掌心忽然顿了一下，力道骤然散了三分。
他立刻反应过来，她身上应该有伤。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女人的攻势并没有因此减慢，两人在院中你来我往地拆了十几个回合，动作越来越快，脚步越来越密。
楚云枫发现，自己的拳脚无论怎么变化，对方总能提前半步做出反应，像是一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
他心里叹服，渐渐意识到自己跟眼前这个人之间的差距。
除开内力不说，光凭招式，他不如文婆婆。
最后一回合，两人同时推出一掌，掌心对掌心，内力一碰即分，各退了两步。
楚云枫脚下站稳的时候，胸口微微发闷，而对方只是气息稍微急促了一瞬，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五分力能打成平手，还行。
用十分力跟师娘生死相搏，犯不上。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对方身上有伤，光练把式，不用真气，自己怕是撑不过十招。
文婆婆收势站定，重新将手拢回袖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你不错。功夫练得正，心里也正，没白跟他一场。”
她转身往房间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留了一句：“进来陪我唠嗑，等一会。”
楚云枫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等谁呢？
但他没有问，跟着进了屋，与她聊起了家长里短。
一小时后，屋门打开，没想到门外站着俏生生的杨蜜和刘艺菲。
她们也是一脸懵然，看着楚云枫，只能笑了笑，不敢说话。
“哎，进来，进来”，文婆婆好像看到了两个儿媳妇一样，招手让她们进来。
她指着身边的两张椅子，让她们坐下。
她一边拉着杨蜜，一边拉着刘艺菲，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一个暗劲，一个化劲，都内有真气，内外兼修，这小枫子也算有点用，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你们！”
小枫子？！
杨蜜和刘艺菲齐齐看向一脸无奈楚云枫，不约而同地“噗呲”笑出了声。
杨蜜和刘艺菲的到来，让楚云枫被文婆婆轰了出去。
文婆婆说道：“小枫子，去隔壁屋把无人机的程序写出来，写不完，就别想离开，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走！”
楚云枫苦着脸，说道：“我不会编啊！”
“你脑子里有什么就写什么，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写出来！”
“写错了也没关系？”
“是的，但要是不能用，后果你知道的！”
“.....”
楚云枫则被两个黑衣人带到一间房里，对着电脑，把键盘敲出了火花。
他在这里做苦力，隔壁三个女人在唠嗑，时不时地还会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文婆婆怕是有八九十岁了吧，中气这么足，笑声传得这么远？不愧是师娘之一！
吃晚饭前，楚云枫敲出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代码，于是他们被留下来吃了晚饭。
饭后，杨蜜和刘艺菲继续陪着文婆婆唠嗑。
唠嗑之中，文婆婆也会传授一些高深的功夫，让她们学到不少好东西。
而他则继续惨兮兮地对着电脑敲代码。
要不是他在内景里的经历都能记得住，不然他都敲不出完整的代码。
至于这程序怎么优化升级，他就不用管，自然有人跟进。
师娘说过，这程序也算是他的投资一部分，如果他能继续给出有用的技术，就能保证他在无疆科技中5%股份在以后的融资当中不被稀释。
不过楚云枫没做程序员的想法，他在内景中见过的科技存货并不多，何况也不一定真的有用。
而且有点坑的是，他在内景中见过的东西，要随着修为的上升才能逐渐清晰。
也许是资料如宇宙星辰那么多，一直呆在某个地方，只不过因为修为的限制，还没办法开发。
随缘吧，发现好东西时，再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