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若云才开口：“叶辰。”
“嗯？”
“今天我去找律师，你不用陪我了。”
叶辰低头看她：“确定？”
周若云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破茧成蝶的决绝：“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得自己解决。他欠我的，我要一分一分讨回来。”
叶辰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行，有需要说话。”
周若云笑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知道了，啰嗦。”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捡起昨晚散落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
叶辰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腿又长又直，整个人像一株从废墟里长出来的野草，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周若云穿好衣服，转过身，看着他：“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穿衣服？”
叶辰笑了：“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
周若云脸一红，拿起枕头砸过去：“少贫嘴，快起来，你不上班了？”
叶辰接住枕头，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周若云已经站在门口换好鞋了。
她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叶辰。”
“嗯？”
“昨晚的事……谢谢你。”
她说完，不等他回答，推门出去，高跟鞋哒哒哒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叶辰看着那扇门，嘴角勾起来。
这女人，嘴上说不用陪，眼眶还是红的。
他换了衣服，下楼开车，往盛世大厦驶去。
九点整，叶辰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苏婉晴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刀。
各部门负责人都到齐了，楚梦瑶坐在苏婉晴右手边，柳如烟坐在左手边，两女中间隔着一个空位，那是叶辰的位置。
他走过去坐下，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身上。
楚梦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昨晚去哪儿了？我给你发微信怎么不回？”
叶辰还没开口，柳如烟也从另一边凑过来：“叶助理，昨晚睡得好吗？我怎么梦见你半夜跑了？”
苏婉晴在主位上咳嗽了一声，声音清冷：“开会。”
两女同时坐直，恢复了正经脸。
苏婉晴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出现一张江城市场的竞争态势图。
“林天豪，省城林家长子，三十七岁，带着五十个亿进入江城市场。”
她按下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一个男人的照片。
三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站在一辆迈巴赫旁边，气场十足。
“他的主攻方向，是新能源汽车。”
苏婉晴的声音沉下来，“巧的是，盛世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也是新能源汽车。”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销售总监第一个开口：“苏总，林天豪这是冲着咱们来的？”
苏婉晴点头：“准确地说，是冲着整个江城的市场来的。他的策略很简单，砸钱，低价倾销，把所有人都挤出去，然后垄断。”
市场总监皱眉：“五十个亿，他真敢烧。”
“林家在省城根深蒂固，五十个亿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苏婉晴按下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一串技术参数，“问题在于，我们的项目现在卡在了一个关键节点上。”
她看向技术总监。
技术总监站起来，硬着头皮汇报：“苏总，新能源汽车的核心竞争力在于AI智能驾驶系统。我们目前的系统，在复杂路况下的识别准确率只有82%，而行业头部已经做到了90%以上。因此，我们的产品就没法在高端市场竞争。”
苏婉晴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人。”
她按下最后一页，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身后是一排排精密的仪器。
五官精致，皮肤白得发光，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但眼神很锐利，像能把人看穿。
“江清寒，二十八岁，mIt人工智能博士，硅谷StarRise实验室首席科学家，主导过三个AI驾驶系统的研发，其中一个被特斯拉收购，成交价十二亿美金。”
苏婉晴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她上周回国了，目前人在江城。”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苏总，这种级别的人才，咱们挖得动吗？”
“就是，人家在硅谷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国？”
“而且她那种身价，得开多少年薪？”
苏婉晴等他们吵完，才淡淡开口：“她回国是因为母亲病重，需要人照顾。她母亲就住在江城市中心医院。”
她顿了顿，“至于年薪，不是问题。问题是，她已经收到了七家公司的邀约，其中就包括林天豪的林氏集团。”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苏婉晴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江清寒，必须拿下。谁有办法？”
没人说话。
楚梦瑶看了看叶辰，柳如烟也看了看叶辰。
苏婉晴的目光最后也落在他身上。
叶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都看我干嘛？我又不会造AI。”
苏婉晴没理他，宣布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婉晴和叶辰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