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若云突然开口：“叶辰，你说我明天离婚，会不会被人笑话？”
“笑话什么？你解脱了，该笑话的是他。”
周若云想了想，点头：“也对。”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叶辰，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为什么看不起你？”
“因为……因为我刚才主动。”
叶辰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是我主动的。”
周若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就会说好听的。”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闭上眼睛。
“叶辰，今晚让我睡这儿行吗？”
“行。”
“你不许半夜跑去找别的女人。”
叶辰想了想：“尽量。”
周若云抬手捶他：“你！”
叶辰笑着握住她的手：“睡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周若云哼了一声，但嘴角弯起来，把脸埋在他胸口，很快呼吸就平稳了。
叶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几件事。
周若云要离婚，那个男人肯定不甘心，后面少不了要折腾。
还有林天豪那边，带着大笔资金来江城，来者不善。
得提前做准备。
他闭上眼睛，搂紧怀里的人。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第二天，叶辰睁开眼，怀里的人还在睡。
周若云蜷在他臂弯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昨晚哭肿的眼皮消下去了，但眼角还留着泪痕，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整个人卸下了白天的铠甲，露出里面柔软的那一面。
叶辰动了一下，想抽出手臂。
周若云立刻醒了，抬起头，眼睛还迷糊着，但手已经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你去哪儿？”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张。
叶辰低头看她：“上厕所，你要跟着？”
周若云愣了一下，脸慢慢红起来，松开手，把脸埋回枕头里，闷声说：“滚。”
叶辰笑了，下床去了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周若云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上昨晚留下的淡红痕迹。
她看着窗外，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叶辰。”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叶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蠢什么？”
周若云咬了咬嘴唇：“三年了，我明明知道他在外面有人，还是忍着。我以为只要我装不知道，这个家就还能维持下去。结果人家早就不把我当回事了，带着别人在我的床上，还说我是黄脸婆。”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叶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妈说得对，我就是太要强了，什么事都想自己扛。扛到最后，什么都没了。”
“你还有我。”
周若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起来：“你？你身边那么多人，轮得到我吗？”
叶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轮得到，排号就行。”
周若云抬手就捶他：“你当我是挂号看病呢？”
叶辰笑着握住她的手，顺势把她压回床上。
周若云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口，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你干嘛？大清早的——”
“晨练。”
“练你个头——”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