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的吸引力实在太恐怖了,简直让人丧失理智。
十文钱的价格虽然昂贵,但在肉香的致命刺激下,根本没人去计较得失。
那些富户家的管家更是急红了眼,大手一挥,直接抛出亮闪闪的银豆子。
“李掌柜!炉子上的烤肠我们孙员外全包了!”
“滚一边去!我们钱家出双倍价钱,全给我立刻包起来!”
李青冷冷扫了那些嚣张跋扈的管家一眼,手里的刷子重重一顿。
“我赵家酒楼的规矩,绝对不包场,每人限量买两根!”
“想吃就老老实实排队,不想吃就趁早滚蛋!”
几个管家气得脸色铁青,拳头都捏紧了。
但闻着那要命的香味,又看看周围快要暴走的食客,他们根本不敢发作。
只能乖乖站在队伍后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跺脚。
柜台后面的田翠华和王巧儿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不起眼的猪肉肠,竟然比酸辣粉还要疯狂吸金。
大把大把的铜板和碎银子像下雨一样被疯狂扔进柜台。
一千文就是一两银子。
光是这半个时辰,钱箱子里的铜板就已经满得溢出来了。
田翠华只能慌乱地拿出一个破旧的麻袋来装钱。
就在酒楼生意好到快要把屋顶掀翻的时候。
“天杀的李青!你个丧尽天良的黑心肝!”
“赚这么多黑心钱,也不怕天打雷劈绝了户!”
这声音难听,瞬间把大堂里热烈的气氛给打破了。
大纲眉头一皱,怒火中烧,手里拿着铁签子就要冲出去。
李青在明档后冷冷看了一眼,一点也不意外。
来人正是隔壁村的恶邻,那个出了名爱惹事的王大嘴。
王大嘴带着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王二山,正站在酒楼对面跳脚。
两人眼冒绿光,死死盯着那收钱的麻袋,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
这泼妇本以为赵家在镇上开酒楼是打肿脸充胖子,迟早得倒闭赔钱。
结果今天她跑镇上看热闹,却看到了这满地捡钱的疯狂场面。
王大嘴的心里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咬,酸水直往外冒。
她扯着破锣嗓子,站在街中心大喊大叫。
“各位乡亲千万别上当啊!她这酸辣粉就是用最贱的红薯做的,根本不值钱!”
“还有那什么烤肠,都是用屠宰场里喂狗的烂肉灌的!”
“她一样卖十文三十文,这简直是在喝你们的血啊!”
街上的一些食客听到这话,纷纷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犹疑。
王二山趁机跟着大声起哄,煽风点火。
“就是!我在村里亲眼看见他们把那些臭烘烘的死猪肉往肠子里塞!”
“这东西吃下去绝对会烂肚子的!大家快把钱要回来!”
大纲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拳头就要冲上去打人。
“王大嘴!你放你娘的狗臭屁!我们家的猪肉都是花钱买的新鲜肉!”
王大嘴一看大纲要动手,立刻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杀人啦!赵家要在镇上草菅人命啦!”
“大家快看啊!被我揭穿了老底,他们就要杀人灭口啊!救命啊!”
场面一时变得混乱不堪,排队的人群也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李青放下手里的漏勺,慢条斯理地解下深蓝色的围裙。
她走出明档,直接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王大嘴面前。
这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撒泼的无赖,眼神冷得像冰。
“王大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说我的烤肠是用烂肉做的,你有证据吗?”
王大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梗着脖子叫嚣。
“还要什么证据!你们家穷得叮当响,哪有钱买好肉!”
李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人群外围。
“王麻子!既然你在看热闹,还不赶紧站出来给我作证!”
人群立刻畏惧地分开一条路。
镇上那个油光满面的屠户王麻子,正拿着一把沾血的杀猪刀挤了进来。
王麻子虽然势利眼,但他现在可是赵家酒楼最重要的供货商。
李青每天从他那里买大量猪肉,这可是他下半辈子的财神爷。
王麻子拿着杀猪刀指着王大嘴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臭泼妇懂个屁!李掌柜每天从我这买的都是上好的五花肉和前槽肉!”
“老子在镇上杀了二十年猪,还能卖烂肉不成?”
这屠户把油腻的胸脯拍得震天响,凶神恶煞地瞪着周围。
“谁要是敢说李掌柜的肉有问题,就是砸我的招牌!”
“老子一刀剁了他!”
王大嘴吓得倒退了两步,脸色瞬间发白。
她做梦也没想到,镇上最凶横的王麻子竟然会帮李青说话。
李青趁热打铁,直接走到炭炉旁。
她拿起一根刚烤好的香肠,用力从中间掰成两段。
里面饱满的肉粒和晶莹的肥膘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热气腾腾,肉香四溢。
“各位街坊自己睁大眼睛仔细看看!”
“这是不是上好的好肉!有没有半点发臭的烂肉!”
这女人掷地有声的质问,在十字路口回荡。
“我李青做买卖,全凭良心!”
“谁要是再敢在门前造谣生事,别怪我报官抓人!”
围观的食客们看清了那烤肠里的真材实料,所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有人立刻大喊起来。
“这肉看着就新鲜!赵家掌柜厚道!”
“这泼妇肯定是眼红人家生意好,故意跑来找茬的!”
“打死这个满嘴喷粪的恶婆娘!把她轰出去!”
愤怒的食客们纷纷抓起地上的烂菜叶和泥巴,朝着王大嘴母子狠狠扔了过去。
这两人被砸得满头包,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地往外逃。
“李青!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王大嘴一边跑一边虚张声势地放狠话,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赶跑了捣乱的恶邻,酒楼的生意不仅没受影响,反而更加火爆了。
刚才那番坦荡的展示,彻底赢得了全镇百姓的绝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