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激动地拿起一枚鸡蛋放在手心摩挲,沉甸甸的手感无比真实,蛋壳表面甚至还能感觉到细微的磨砂感。
她大喜过望,“这种批量生产的方式果然行得通!”
而且……画这一整张纸的消耗,竟然只和画一张饼差不多!
“我大概懂了,画满一张纸……不管画什么,画多少,消耗的能量是这样的!”
李青没有半点停歇,立刻铺开第二张同样尺寸的画纸,继续埋头作画。
她接连作画,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画出的椭圆也越来越接近真实的鸡蛋形状。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随着作画次数的增加,李青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系统抽取精神力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李青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轻轻扎刺,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看着越来越多、越堆越高的鸡蛋,李青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停下手中的笔。
“撑住!再多画一点,就能换更多的粮食,全家人的命就靠这些蛋了!”
李青每次都严格按照之前计算好的排布方式,每张纸规整地画出十六枚鸡蛋,不多一个,也绝不少一个。
当画完第十张纸的时候,李青终于达到了体力的极限。
李青眼前猛地一黑,肥胖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一头栽倒在桌子底下。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撑着桌沿,死死盯眼前这座由鸡蛋堆成的小山。
接连作画十次,共计凭空产出了一百六十枚新鲜鸡蛋!
一百六十枚鸡蛋,紧紧挨挤在一起,被自己用破布衣服兜起来了,壮观至极。
可李青随即便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家中根本没有大型的盛器来安全收纳这么多易碎的鸡蛋。
桌子边缘的几个鸡蛋受力不均,正缓慢地向桌沿滚去,眼看就要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这可都是救命的钱啊!碎一个李青都能心疼死。
李青急得满头大汗,急忙转身拉开房门,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胖熊一样,不顾形象地冲进厨房。
她在满是绿苔的厨房角落里一通翻找,终于找出了家里唯一一只还算完好的大号竹编菜筐。
李青提着菜筐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正屋,反手用脚将房门再次死死勾住。
又小心翼翼地将桌上的鸡蛋一枚一枚地捧进菜筐里。
一百六十枚鸡蛋,堪堪将这只硕大的菜筐装得满满当当,连筐沿都快漫出来了。
看着这满满一筐的财富,李青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粮食在向自己招手。
她连忙出去,将孩子们叫过来。
赵大纲和老二赵二龙、老三赵三和,原本正在后山脚下捡些柴火。
三个儿子听到声音,扔下柴火往家里跑。
“娘,咋了?”
李青没说话,像赶鸭子一样,把三个满身泥水的儿子赶进了正屋。
大儿媳田翠华听到动静,也拉着赵天顺和赵桃花来了。
她从柴房里缩头缩脑地探出身子,小心翼翼地凑到正屋门口,生怕今日触了婆婆的霉头。
李青看着一大家子人都凑齐了,转身走到里屋的桌子旁,将那只盖着破布的硕大竹编菜筐拖了出来。
一把掀开那块满是补丁的破布。
一瞬间,一百六十枚光洁圆润、透着微黄光泽的新鲜鸡蛋,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全家人的视线中!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赵大纲手里的木棍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趾头都没反应。
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赵二龙素来精明,此刻却像是个木头人一样,死死盯着那筐鸡蛋,喉结疯狂上下滚动,发出极大的吞咽声。
赵三和更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因为太饿产生了幻觉。
田翠华直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门槛边。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因为极度的震惊尖叫出声。
田翠华长这么大,哪怕是在从前风调雨顺的好年景,也从未一次性见过这么多、这么满的一筐鸡蛋!
两个年幼的孩子赵天顺和赵桃花,闻到那淡淡的生鸡蛋腥香味,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流。
赵天顺扯着田翠华的衣角,声音细若游丝。
“娘……那是鸡子儿吗?天顺饿……天顺想吃。”
李青看着一家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心里暗暗发酸。
她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来,语气十分自然。
“都傻愣着干啥!魂儿都没了是不是!”
“这些鸡蛋,是老娘一大早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偷偷溜去镇外头的黑市换回来的!离这儿还远不少勒!”
“有许多北边儿来的逃荒的客商,赶着上路,嫌带着生鸡蛋太累赘怕碎了。”
“老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换回来这一筐!”
“整整一百六十个!”
听到一百六十个这个数字,赵二龙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二龙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都在打摆子。
“娘勒!我的亲娘啊!”
“一百六十个鸡蛋!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如今黑市上鸡蛋比命都金贵,这简直是一座金山啊!”
赵大纲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娘!您为了咱们这个家,连压箱底的老本都拿出来了!”
“儿子以后要是再敢不孝顺您,就让天打五雷轰!”
田翠华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只觉得婆婆不仅宽厚,简直是有通天的本事。
李青听着儿子们的感恩戴德,老脸难得红了一下。
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发号施令。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家里人都饿得脱相了,肚子里连一丁点油水都没有。”
“翠华!你赶紧拿个盆过来,点出三十个鸡蛋去厨房!”
“今天早上,咱们全家敞开了吃,一人吃它几个水煮蛋,好好饱饱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