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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洪荒:求你,快把紫气收下吧 > 第14章 太上老子当和事佬,红云闭门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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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太上老子当和事佬,红云闭门谢客

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从青石阶梯上刮过。

那股子刺鼻的尿臊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烟味,熏得人直反胃。

准提瘫在泥坑里,双手死死抠着湿冷的烂泥。

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的那个平淡声音,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原本就黑如锅底的脸,此刻涨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他恨不得脑袋插进泥里,把自己活埋了。

接引脚下一滑,踩碎了一块烧焦的木片。

他赶紧拿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糊了满脸的泥水。

“大、大师兄……我俩这、这是……”

接引牙齿打着架,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拼不出一句整话。

半空中。

一头毛色水滑的青牛正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草料。

鼻孔里喷出一股带着青草味的热气。

太上老子端坐在牛背上,手里搭着一柄白玉拂尘。

脑后那一轮太极图虚影缓缓转动,散发着玄奥的道韵。

空气变得像水银一样沉重。

躲在远处云层里看热闹的散仙们,膝盖一软,扑通扑通全跪在了云头上。

连头都不敢抬,后背被冷汗浸得透湿。

这就是三清之首的威压。

老子眼皮微垂,目光扫过准提那条冒着热气的破裤衩。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拂尘轻轻一扬,银丝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一股清风吹过,把那股恶心的味道驱散了不少。

“唉……”

老子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和高高在上。

“你二人,道心乱了。”

他拍了拍青牛的脖颈,青牛打了个响鼻,踏着虚空往前走了两步。

正好停在地书大阵那层玄黄色的光幕前。

五庄观前院。

镇元子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死死贴在门板上。

顺着门缝往外看,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老弟!别睡了!是太清老子!”

镇元子几步窜到竹椅边,一把揪住陆轩的衣领,拼命摇晃。

“玄门大师兄来了!你再不给面子,咱这五庄观今天非得被拆了不可!”

陆轩被晃得头晕眼花,不耐烦地扒拉开镇元子的手。

“别晃了,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打着哈欠坐起来,挠了挠肚子上一块发红的蚊子包。

外头,老子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厚重的地脉防御,在院子里回荡。

“红云道友,贫道太清。”

老子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红尘因果,终有了结之时,你这般躲避,不是长久之计。”

“不如道友开门,贫道愿做个见证,让西方二位道友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外头的接引一听这话,差点激动得哭出来。

“大师兄慈悲!您可得给咱们做主啊!”

他拽着准提的胳膊,在泥水里磕头如捣蒜。

老子没理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等着里面的人感恩戴德地出来迎接。

在他看来,自己亲自出面调停,已经是给了红云天大的脸面。

院子里。

镇元子急得满头大汗,推着陆轩的后背。

“快去开门!我去后院烧水泡茶!”

陆轩翻了个白眼,双脚死死钉在地上。

“泡什么茶?我的茶叶不要钱买的?”

他弯下腰,在石桌底下的破竹筐里翻找起来。

拽出一个脏兮兮的干葫芦,里面塞着几张画坏的传音符。

“你弄这破烂玩意干啥?”镇元子胡子直翘。

陆轩没搭理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葫芦嘴上。

他捏着鼻子,清了清嗓子,对着葫芦口叽里咕噜念叨了几句。

然后随手把葫芦往大门方向一扔。

“老哥,开个门缝,把这玩意儿丢出去。”

陆轩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又倒回了竹椅上,翘起二郎腿。

镇元子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手哆嗦着捏了个法诀。

大阵光幕嗡地一声,裂开一条细缝。

黑乎乎的葫芦像个铁秤砣,“吧嗒”一声掉在青石阶梯上。

滴溜溜滚到了青牛的蹄子底下。

光幕瞬间合拢,连一丝缝都没留。

老子眼帘微垂,看着脚下那个丑陋的破葫芦。

拂尘停在半空。

接引和准提也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玩意儿。

突然,葫芦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像是有只猫在挠铁锅。

紧接着,一个捏着嗓子、怪里怪气的女声响彻了万寿山。

“对不起,您拨打的红云老祖,目前正在闭死关中。”

老子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葫芦里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换气。

“如有急事,请在‘哔’声后留言。”

“哔——”

一声尖锐、悠长的杂音刺破了寂静。

然后,死一般的沉默。

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悲鸣。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大阵内外,鸦雀无声。

远处的云层里,那个胖散仙死死捂住嘴,脸憋成了猪肝色,眼泪狂飙。

青牛低下头,在破葫芦上嗅了嗅。

“阿嚏!”

它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喷出一大口黏糊糊的口水,糊在葫芦表面。

“哞?”青牛甩了甩尾巴,有些无聊。

老子坐在牛背上,举着拂尘的手僵硬得像块石头。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原本平稳转动的太极图虚影,卡顿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活了无数个元会,从来没人敢用这种方式拒绝他。

连个面都不露,弄个破葫芦来打发他?

还让他留言?

准提坐在泥坑里,嘴巴张得老大,连身上的疼都忘了。

“他……他居然敢戏耍大师兄……”

接引喉结滚动,吓得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老子胸膛剧烈起伏,一口热血涌上喉咙。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泥腥味的冷气,压下那股邪火。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红云,你当真以为……”

话还没说完。

东边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像是有千万匹野马在踩踏虚空。

云海被一股极其霸道、凌厉的气息撕成了碎片。

一辆九条金龙拉着的华丽车辇,碾压着苍穹疾驰而来。

九条龙鼻孔里喷出滚烫的烈焰,烤得空气扭曲变形。

老子的话被打断,他皱着眉头转过脸。

元始天尊站在车辇上,手里握着盘古幡。

下巴高高抬起,眼神里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人还没到,那股子唯我独尊的声音已经砸了下来。

“大兄!何必跟这披毛戴角之辈废话!”

“看我今天砸烂他这乌龟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