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及刚把门关严实，肚子里那股热气就直往上冒。
她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缓了一会儿，结果丹田胀的更厉害了。
桌边的灵石全没了亮光，刚买的那袋灵谷也被抽空了灵气。
姜白及瞅着那袋子，心口疼的要命。
这米还没下锅呢，全给吃光了。
“师姐，快点去叫师尊吧，我肚子怕是要炸了！？”
苏木刚放好灵石袋，姜白及就已经扶着墙往山顶爬了。
山顶洞府门口还亮着青光，门缝飘着一股子药味，门上的符纸快没用了。
姜白及抬手拍了两下门。
“师尊快开门啊，即然撑不住了，您要在不出来，药峰就少个人吃饭了。”
青光晃悠两下，大石门朝里面打开了。
云蘅站在门后面，脸色白的厉害，袖口沾着干透的药渣。
“快点进来，把手伸给我吧。”
姜白及走上前，云蘅一把抓牢她的手腕。
灵力顺着摸进去，云蘅手指头跟着抖了一下。
“丹田里有东西在动。”
“师尊，能弄好吗？”
“先进去再说吧。”
屋里摆着一张光秃秃的石床，点着三盏青灯，墙上全刻着药理札记。
云蘅让她坐下，抬手捏了个诀。
手心冒出青光，顺着姜白及的后背推进经脉，全堵到了丹田里。
热气全散了，丹田底下露出一块灰药斑。
药斑就指甲盖大小，边上一点点裂开，露出一截暗青花纹。
这花纹不是经脉也不是灵根，看着就是一圈残缺的鼎纹。
云蘅盯着那道纹路，手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师尊，您认识这玩意吧？”
“这是神农鼎的鼎灵碎片啊。”
云蘅说话嗓子发紧。
手里的青光也跟着晃晃悠悠的。
姜白及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肚皮。
“这碎铁片怎么会长在我肚子里呢？”
“神农秘境塌了有三百年，秘境里的鼎被人砸碎了，碎片到处飞，药峰头一代祖师当年捡回来一块，后来人和东西一起没了，谁也没找着。”
云蘅收了手上的灵力。
手指按在那块鼎纹上面。
她脑门上直冒虚汗。
“这块烂碎片本来死透了，跑进你肚子里又活了，说明早就跟你神魂长一块去了。”
姜白及想起上辈子死在实验室里。
睁眼就躺在大冬天的马路牙子上。
“那我生出来的时候，它就塞在肚子里了？”
“早的狠呢。”
云蘅看着她。
说话慢吞吞的。
“你上辈子的神魂带着药味，投胎的时候，正好撞上这块破烂，碎片跟着神魂一起投生，就变成了现在的丹田药斑。”
屋里半天没人吭声。
姜白及摸了摸肚皮。
除了肉啥也没摸着。
“所以我辛辛苦苦吸的灵气，全让它偷吃了啊？”
“十成灵气，它起码吃进去九成八。”
云蘅说的很细。
生怕她听不明白。
干脆挑大白话说。
“碎片把灵气拉进丹田，先给你洗干净残存的毒素和老伤，再把多余的药力塞进肚子里，慢慢揉成无垢药煞。”
“这破药煞有个屁用啊？”
“炼药的时候，它能帮你把烂药渣子分出来，还能压住毒性，炼出来的药丸子特别干净。”
姜白及全明白了。
自己煮的那锅清心膏上面没黑斑。
根本不是破铁锅变灵验了。
更不是方子发善心了。
就是这块烂碎片把脏东西全给吃了。
“合着这就是我不出药毒的原因吧？”
“现在看只是一个原因。”
云蘅把手缩了回去。
青光直接散了。
“鼎灵没坐稳呢，药煞也没捏成型，你现在就会拿粗浅法子滤药水，等它多吃点药性，以后才能真正开炉。”
姜白及听完刚想松口气。
又被师尊一句话给堵回来了。
“坏处是修炼慢的要命。”
“我早知道了，一千份灵气就剩十五份。”
“往后更慢呢。”
云蘅直愣愣看着她。
脸拉的老长。
“鼎灵越全乎，吃的越快，你想涨修为，就得先把这祖宗喂饱，想让它老实，还得砸大把的值钱草药。”
姜白及算计着自己兜里刚到手的四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药峰的漏雨屋顶得修。
粮食得买。
伤药不能断顿。
苏木和薛沉香还得拿分成。
这烂炉子比饭桶还能吃。
“值钱药材很贵吗？”
“你现在采的清心草，就是地头上的便宜烂菜。”
云蘅语气平平淡淡的。
像说一件甩不掉的麻烦事。
“照你这个磨蹭进度，起码得砸三万块灵石的珍贵药草，才能让它安分点。”
姜白及的手悬在半空不动了。
“师尊，您刚才说要多少钱？！”
“三万灵石。”
“下品灵石，还是中品灵石啊？”
“下品的。”
姜白及盯着自己的手心。
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又一遍。
四千五百块灵石，刨掉药峰救急的开销，连顿好肉都吃不上。
她还当卖一锅膏药就能歇着了呢。
结果肚子里养了个吃钱的吞金兽。
“这破玩意能退货不？”
云蘅一声不吭。
姜白及抬头直勾勾看着她。
说话老实巴交的。
“碎片也好，鼎灵也罢，您要是有招把它从肚里抠出来，医药费我给您打折。”
“抠不出。”
“那能不能少给它吃两顿？”
“不行。”
“有没有不花钱的招数啊？”
云蘅站着憋了半天。
才慢吞吞开口。
“去神农残墟找药煞，那里有烂鼎留下的旧坑，还有大把的野药材。”
姜白及赶紧追问。
“那啥时候能去啊，快点说呗！”
“起码等你筑基。”
“那眼下只能拿钱硬砸了？”
“即然这样，就只能砸钱。”
云蘅说完话。
伸手揉自己的脑门。
她闭关前在外面欠钱躲债。
刚出关徒弟就挣了一笔横财。
转眼又要全送进炉子嘴里。
药峰这个破烂家，是一天的好日子都过不上。
姜白及撑着硬邦邦的石板床爬起来。
肚皮上的热气全退光了。
丹田里就多了一道细溜溜的青气。
那青气在肉里转了一圈。
膝盖上的老伤真就不怎么疼了。
“也就是说，我吸灵气，鼎灵吃药煞，剩下的药力养身子，等它吃老实了，我拿药煞炼药挣钱。”
“对。”
“炼药换钱，再买草药喂它，喂饱了修炼能快点，炼更好的药接着捞钱。”
姜白及点了点头。
“听着挺费银子的，但好歹能自个儿养活自个儿。”
云蘅盯着她。
说话轻飘飘的。
“为师再想想办法吧。”
姜白及转过身。
脑袋里把三万灵石又核算了一遍。
“师尊，到底得喂进去多少大洋啊？”
云蘅咧着嘴苦笑。
“药峰账上的破烂和石头，差的远呢。”
门外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云蘅真人，听说药峰这两天发了笔小财，要账的上门讨教讨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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