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六。】
常乐带着陆正阳继续上升。
两人很快穿过云层，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原本清晰的城市灯光，也缩成了一片模糊的光点。
陆正阳低头看了一眼。
这里距离地面，恐怕已经接近一万米。
如果没有常乐的生物力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这种高度保持清醒。
“常乐。”
“干什么？”
“订单马上结束了。”
陆正阳感受着周围越来越低的温度，提醒道：“已经没必要继续往上飞了。”
常乐没有回答。
她用生物力场隔开寒风，目光始终盯着系统光幕。
【三。】
【二。】
【一。】
倒计时彻底归零。
粉色光幕停顿片刻，一连串提示浮现在两人面前。
【特殊约会订单已完成。】
【本次订单评价：优秀。】
【经检测，绑定对象在约会期间态度认真，无敷衍、逃避及恶意拖延行为。】
【任务奖励已发放。】
【“爱丈夫的妻子”状态已解除。】
常乐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重新睁开眼睛，揽在陆正阳腰间的手也随之松开。
结束了。
常乐低头看向他。
脸上的温柔逐渐消失，嘴角却扬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陆正阳注意到她的变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怎么了？”
“没什么。”
常乐抱起双臂，随口问道：“今天的过山车不好玩，对吗？”
陆正阳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认真回想了一下。
游乐场的过山车速度确实不慢，放在普通人眼里，应该算得上刺激。
但他是b级英雄。
常乐带他飞行，速度都比那东西快得多。
“速度有些慢，没什么感觉。”
常乐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普通项目不过瘾，我免费送你一个女武神专属项目。”
陆正阳微微一怔。
“什么项目？”
“马上你就知道了。”
常乐撤掉了托在陆正阳脚下的生物力场。
失去支撑的瞬间，陆正阳身体一沉。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常乐已经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陆正阳向后倒去。
他的身体迅速离开常乐，整个人从近万米的高空笔直坠落。
失重感来得太快。
陆正阳睁大眼睛，看着上方越来越远的常乐，大脑短暂地陷入空白。
“常乐？”
高空中的风迅速灌进口中。
陆正阳的声音刚出口，整个人便开始快速翻转。
“常乐！”
这一次，声音已经明显变了。
常乐悬浮在上方，双手抱在胸前，红色长裙被高空中的风吹得紧贴身体。
她低头看着不断坠落的陆正阳，心情相当不错。
这家伙今天让她穿裙子，陪他坐旋转木马，还花了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扮演什么爱丈夫的妻子。
现在订单结束，也该算算账了。
“声音太小了。”
常乐故意跟在后面，保持着几十米距离：“你不是觉得过山车没感觉吗？”
陆正阳已经顾不上回答。
身体在高空中不断下坠，耳边全是剧烈的风声。哪怕他接受过专业训练，也没学过怎么在万米高空进行无装备降落。
更何况，他肩膀上的伤才刚好。
常乐当然不会真的摔死他。
可按照她以前的做事风格，只要最后留口气，可能都算成功救援。
陆正阳努力调整身体，总算从翻转状态恢复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上方跟着自己的常乐。
“够了！”
“什么？”
常乐抬手放在耳边：“风太大，听不见。”
“我说够了！”
“再大点声。”
陆正阳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终于确定常乐就是在报复。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说过山车没感觉。
或者在订单结束以前，先让常乐把自己送到地面。
想到这里，陆正阳心中有些后悔。
今天常乐表现得很温柔，现在她算账时也很危险。
两人的高度快速下降。
穿过云层后，下方城市的轮廓重新变得清晰。
陆正阳甚至已经能看见楼顶的灯光。
常乐依旧没有出手。
陆正阳脸色发白，心里终于生出一丝怀疑。
这女人该不会玩过头了吧？
“常乐！”
“知道了。”
常乐身后传来一声轰鸣。
她的身体瞬间加速，金红色长发在身后扬起，转眼便追到了陆正阳身边。
陆正阳只觉得腰间一紧。
常乐一把抱住他的腰，生物力场同时展开，两人的下坠速度迅速降低。
在距离下方高楼不到百米时，两人彻底停在半空。
陆正阳身体僵硬，双手下意识抱紧常乐。
他盯着近在眼前的楼顶，半天没有说话。
刚才再晚两秒，他们就要撞上去了。
准确来说，是他要撞上去。
以常乐的身体强度，就算一头扎进地面，最多也就是弄脏裙子。
常乐低头看向腰间的手。
“不是怕碰到我吗？”
陆正阳没有松手。
“让我缓一下。”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紧。
常乐强忍着笑意，等了十几秒，才带着他重新升到高楼上方。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女武神专属过山车。”
常乐微微抬起下巴：“普通过山车速度太慢，这个总有感觉了吧？”
陆正阳缓缓松开手。
他很少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可常乐刚才一声不吭把他从万米高空扔下来，确实超过了普通玩笑的范围。
“这种事情不能用来开玩笑。”
常乐眉头微挑。
“你在教训我？”
“对。”
陆正阳看着她，神情十分认真：“万一你判断失误，或者中途出现意外，我会直接摔死。”
常乐愣了一下。
这家伙竟然担心自己会摔死，看来刚才确实吓得不轻。
“我不可能失误。”
“任何人都有可能失误。”
“我是女武神。”
陆正阳罕见地带上几分埋怨：“女武神也不是万能的。总之，我不想体验第二次。”
常乐原本还想继续吓唬他。
可看见他依旧发白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毕竟才刚出院，好像确实有一点过分，只有一点。
常乐移开目光，故意用随意的语气问道：“那刺不刺激？比游乐场的过山车好玩吧？”
“刺激，但不好玩。”
“胆子真小。”
陆正阳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她：“这跟胆子没有关系，你下次再做这种事情，至少应该提前告诉我。”
“提前告诉你还叫惊喜吗？”
“这不是惊喜，是谋杀未遂。”
常乐表情一僵。
她瞪着陆正阳，眼中刚刚亮起一丝红光，一阵异常轰鸣突然从远处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右侧的云层。
轰！
一架大型客机撞破云层，拖着长长的黑烟，斜着冲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左侧机翼已经燃起大火，发动机外壳不断脱落。失控的机身剧烈摇晃，几乎擦着两人身旁掠过。
陆正阳清楚看见，舷窗后面挤满了惊恐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