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说：“没搞错，霍团长给小楚同志的借书权限申请过，能用他的名义进藏书区。”
田雅玲脸白了。
荆小岚不敢置信地看一眼楚悠，霍铭川怕她闷着，给她办了借书证倒是不出奇，但这么贴心特意给她升级……
想着，忍不住看一眼身边的田雅玲。
不是每个家属都有这份待遇！
田雅玲在家属院住了这么多年，也没进过只针对军干的藏书区呢！
这霍铭川的媳妇儿才来几天啊，居然就能享受这么高的待遇了。
楚悠也是怔了一怔，旋即，进去了。
田雅玲心里发堵，眼看荆小岚不服气又要跟工作人员吵嘴，将她一拉：“走吧。别丢人了。”
荆小岚跟着她走了。
到了一处，她停下来，看向脸色发凉的田雅玲，关心道：
“雅玲，你没事吧？”
田雅玲尽量平静下来：“我能有什么事。小楚是铭川哥的媳妇儿，铭川哥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可霍团长身边的人，本来该是你啊。”荆小岚替她抱不平，“真不懂霍团长怎么放着你这么好的对象不要。”
田雅玲脸色跟着暗了几许，语气酸溜溜的：“人家漂亮吧。你也知道，她一来，整个家属院都说她长得就跟挂历上的电影女明星似的。”
荆小岚不做声了。
更难听的她都听过。
还有人说，家属院的“院花”该换人了，还说以前觉得田雅玲好看，那是因为没看过楚悠。
她还是安慰：“你也别泄气，你啊，就是运气差了点儿。算了，依你的条件，要啥人没有？改明儿再让于伯伯和田嫂给你介绍个好对象，不比霍团差！”
田雅玲悲凉一笑：“真的会有人比铭川哥好吗？”
荆小岚看她这样子，显然还是忘不了霍铭川：“雅玲，可他现在都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田雅玲声音变冷：“有妇之夫又怎么样，结了婚也能离婚。”
荆小岚与她从小一块儿长大，深知她的脾气。
田雅玲看起来温婉，其实核子里却固执得很，此刻看她这样子，也知道她是势必不可能放弃霍铭川了，只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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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天气就是比南方冷得迅猛。
入了夜，温度比白天又低了好几度。
楚悠懒得去澡堂，干脆就烧了几盆热水在房间里擦擦身。
反正天气冷了，身上干爽。
再加上温度下降后，每天去洗澡的人更少了。
她每次半夜过去一个人洗澡，偌大的空荡荡的澡堂，就那么一盏灯晃荡着，除了水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还是有点儿害怕的。
她把烧好的水准备好，掺了一点凉水，试了试温度，便开始脱衣服，只剩里面的白色文胸，却听门嘎吱一声，有人推开，直接就大步进来了。
她尖叫一声，慌忙抓起旁边椅背上搭着的毛巾挡在饱满前面。
刚刚进来的霍铭川也被她弄得一惊。
楚悠看清是他，嗔道：“怎么不敲门啊，快出去，我在洗澡！”
霍铭川也是冤。
他向来就没敲过门，又不是第一次。
更不知道她今天会在房间里洗澡。
正这时，门口咚咚响起脚步，估计是韩佩宁听到她尖叫，被惊动了，跑过来，敲了两下门：“表妹，怎么了？”
楚悠这才说：“没事……不小心撞到了柜子上。”
等韩佩宁走了，她又瞪一眼霍铭川，用下巴指了指门，示意让他出去。
霍铭川面无表情：“你表姐还在外面。看你洗澡时我避开，会怎么想？”
楚悠也不想韩佩宁看笑话，没说话了。
霍铭川见她还用毛巾捂着胸口，却还是释放出胸口隐隐的春色，不觉口干舌燥，平静下来，转过身，绕到了柜子那边：
“没人看。洗吧。”
楚悠看他身影被立柜挡住了一半，交代：
“那你不许转过来哈。”
霍铭川嗯了一声。
楚悠看他一身象征正气的橄榄绿，想他应该不会那么龌龊，到底还是信任了他一次，脱掉最后一层，开始擦洗身体。
房间被热水的蒸汽笼罩，空气湿润，还夹杂着她身上的香味。让霍铭川更加燥热了。
他忍不住开了口，想用说话拉开一点注意力。
不然真怕自己会遏制不住冲动。
“怎么不去澡堂洗？”
楚悠一边擦着纤细白嫩的胳膊，一边回答：“我看天气凉快了，就没去。在家洗方便些。”
他眼眸一动，这娇小姐是个爱干净如命的，可不会怕麻烦：“只是因为这样？”
楚悠看他这大老粗觉察到什么，一顿，老实说：
“澡堂大半夜的，有点黑。又没人。”
霍铭川脸庞一抽，这是害怕？
这城里傲娇小姐，居然还会害怕？
还以为她胆子多大呢！
“你为什么要大半夜去洗？不能早一点去洗吗？”
楚悠没说话。
霍铭川突然想起乔迁宴上田珍珠说的话：“不是有人欺负你吧？”
所以她只能躲着人，一个可怜巴巴去洗澡?
楚悠看他想要转过身，赶紧又护住身子：“诶诶，你别转过来啊！……没人欺负我。”
他拉回心绪，没动了：“那干嘛一个人大半夜去洗澡？”
楚悠只能没好气地说：“那么多人一起洗澡，你不嫌害臊，我嫌！”
霍铭川明白过来：“原来是怕丑。”
楚悠反唇相讥：“什么丑啊，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霍铭川说：“可公共大澡堂就是这样，难道你为了避开别人，以后打算都深更半夜去洗？要么就是窝在房间里偷偷洗？”
楚悠心想哪有什么以后啊。
办完离婚的事，最多也就一个来月她就能走了。
再麻烦也就麻烦这么一段日子，咬咬牙也就忍了。
她嘴上只噘唇说：“反正我不跟别人一起洗。”
霍铭川没做声了。
等楚悠匆匆擦完身体，穿好衣服，才同意他转过身。
霍铭川看她穿戴好，坐在椅子上泡脚，出去了。
楚悠没管他，泡完脚，趁着热乎劲儿，钻进了被子，只开了一盏台灯。
泡完脚就是舒服，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困意一下就来了。
就在她快要坠入黑甜乡，听见有人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