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原地休息,战士们连水都来不及喝,个个脱掉背心,光着膀子,大仰八叉躺地上。
训练场上浓浓的雄性荷尔蒙乱飞。
一个副连长和霍铭川关系熟,打趣:
“霍团长,这是昨晚上休息得很好啊。嫂子来了就是不一样。只是难为了兄弟们。”
一群战士们听出深意,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一个胆子大的小战友嘴巴快:
“嫂子比霍团长好像小不少吧?弄得咱们霍团长也年轻好几岁了!”
有人用东西砸那小战友:
“你这话多冒昧啊!说得咱们霍团长好像很老一样!!”
霍铭川坐在地上,长腿分开,矫健的手臂抬起,刚擦了把额上的汗,听着一群战士们的玩笑,并不介意。
因为,那副连长没说错。
昨晚搂着那娇软甜美的小媳妇睡了多久,他就难受了多久。
越到后面,越是感觉浑身燥热得很,身体绷得紧紧,宛如一根弦,快要崩断。
简直是自找罪受。
可让他撒手不抱了,又不情愿。
她睡得很香,他也不敢做什么去惊扰她。
他只能用一贯厉害的意志力克制着体内的骚动。
又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香喷喷,软绵绵,像快豆腐,进嘴即融似的,生怕搂重了会碰碎了她。
天刚蒙蒙亮,他起了床,看她睡得像个小猪崽儿,给她盖好被子,去洗了个凉水澡,冲去了一身躁热。
他从没短时间内洗过这么多次澡。
要是以前,会觉得资产阶级做派,矫情。
到了营区,他体内那股火气还是完全消。
干脆亲自带兵出操,借此发泄一下。
收回心思,霍铭川又听小战士玩笑着自己的年龄,脸色莫名一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记得结婚证上她的年龄。
她快满二十岁了。
他今年二十九。
大十岁不到,一轮都没有。
这悬殊,也不是特别夸张吧?
不过他常年风吹日晒,又是战场上的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经历过不少腥风血雨。
而那小娇媳妇儿城里长大的,娇气,白嫩。
他看着,可能是比她……老了一点?
她是因为这个瞧不上他,想跟他离婚吗?
想着,他莫名心情跌宕了下来,站起身,沉了嗓音:
“哪来这么多话?就这不禁练的样子,以后有事怎么顶着?休息完毕,继续给我练!”
**
午后,家属院。
听说家属院今天又要进人,还是霍团长的新媳妇,一群军属午饭后都围在大院靠近门口的花坛边聊天。
“霍团长媳妇儿今天真要搬来啊?”
“鲁科长给她连房子都腾出来了,就二楼最大的那间。”
“哟,之前刘政委一家住过的那间啊?好几家都想申请,部队都没给,现在居然给了霍团长媳妇?”
这么一说,人群里的田珍珠脸色不太好看了。
因为她也一直瞅着二楼那间房,楼层好,不用爬楼,而且是整栋单元楼最大的。
她家楼层高,西边的房间有点漏水,修了好几次没修好。
可申请这么久没拿到手,反而给了个刚来的新媳妇儿。
她怎么也不服气。
这么一想,对楚悠更没什么好感了。
有人说:“谁让咱霍团长军功显赫,是响当当的人物?不能比啊。”
田珍珠忍不住嗤了一声:“靠男人抢房子,有啥了不起?就她那样子,指不定男人都是用啥手段抢来的呢。”
有人好奇:“田嫂子,那霍团长新媳妇真的长得很丑吗?”
田珍珠正对楚悠有气,马上就说:“杨嫂那天都亲眼看见了,你们还不信?”
杨桂香的爱人前几天跟着霍铭川出任务受了伤,这段日子在医院忙着照顾爱人,这会儿不在场。
不然,她还要让杨桂香再帮自己说一下。
有人议论:“说来说去,除了杨桂香,也没人再亲眼看过霍团长媳妇儿的真容啊。”
田珍珠见有人还不信,嗤一声:“那天我和杨嫂经过食堂,碰到过霍团长媳妇的表姐,就是陪她一起来探亲的那个小韩。我们故意试探了一下,那小韩都支支吾吾的呢!你们说,要是霍团长媳妇儿真的好看,那她表姐还不铆劲儿的夸?她还不满大院地逛?怎么会这么多天不见人?”
众人对视一眼:
“哟,敢情霍团长还真找了个丑媳妇儿。”
“也别这么说,老话说了,家有丑妻是个宝!太漂亮了太招人,也不好!”
“是啊,我听说前阵子霍团长媳妇还一起跟队去龙熹山,一起帮忙抢救伤员了呢!证明这女同志很不错啊!也不能光看长相!光好看有啥用啊!!”
田珍珠看见一个人经过,马上说:“诶,那可不一定,有人就是又好看,又优秀,就像我侄女!”说着挥挥手,喊了一声:
“雅玲!过来。”
田雅玲看姑妈叫自己,走了过去,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怎么都聚在这儿啊,聊什么呢。”
田珍珠拉了侄女的手:“我们在说霍团长的媳妇马上要搬进家属院,等会儿就要过来。有人说啊,丑妻才是宝,好看的没用,要我说,那可不一定,像我们雅玲,不是又漂亮又有用吗?文工团一枝花呢!”
田雅玲听说楚悠马上要搬来,脸色微微一变,又害羞道:“姑妈,瞎说什么呢。哪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
田珍珠笑着说:“我没自卖自夸,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
她清楚,侄女曾经对霍铭川有点意思。
丈夫还亲自去说过亲。
可当时霍铭川说自己在老家有未婚妻,婉拒了。
最近霍铭川结婚的事传来了,这侄女明显心情都不太好了。
田珍珠和丈夫于政委没孩子,侄女从小养在自己这儿,当亲生女儿一样抚养。
如今侄女的姻缘被截胡了,她当然不痛快。
这也是她不太喜欢楚悠的原因之一。
旁边人碍于政委的面子,也都纷纷附和夸:“田嫂说得对,雅玲的确是越来越好看,咱们大院的院花!”
田雅玲红了脸,又悄悄问:
“你们是说,霍团长的爱人要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