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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魔都。

魔都的机场永远是一副忙碌的样子,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这里的喧嚣都不曾停歇过。

航站楼里的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旅客们压低嗓音交谈的嗡嗡声混合在一起,像是一条永不干涸的河流,把无数个从不同方向来的人汇聚到同一个出口,再分散到各自的目的地。

谢必安三人走出到达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航站楼里的灯光依然亮如白昼,把开罗带来的那层时差感压了下去,像是正在用另一种节奏重新校准他们的生物钟。

空气从干燥的埃及沙漠气息变成了湿润的、带着江南水汽的晚风,那种变化在他们走出玻璃门的一瞬间就从皮肤渗透进来,让他们同时顿了一下。

林杏儿走在最前面,肩上背着那个黑色的双肩包,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用步速来补偿她在飞机上无法行动的焦躁感。

落地之后她开了手机,屏幕上瞬间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她低头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回复,锁了屏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她的头发比在去开罗时长了一些,垂在脸侧,被她随手别到耳后。

太白金星走在她身后,步伐依然从容,但比平时更早地开始留意周围的环境,像是在确认他们已经回到了自己更熟悉的区域,那种松弛和谨慎交织的姿态,像是刚刚进入一片他已经很久没来、但依然记得路的地方。

谢必安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部手机,屏幕暗着,但他没有把它收进口袋里。

他的目光扫过航站楼出口处那些举着牌子的接机人群,扫过那些正在拥抱的旅客,扫过那些拖着行李箱匆忙走过的人。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年轻人正站在出口不远处的柱子旁边,没有举牌子,目光正精准地落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短发,身形精干,像是在经常在户外做事的样子。

他的站姿很放松,但目光没有离开过他们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来人的身份,又像是在确认他们已经安全抵达。他看到谢必安的目光扫过来,微微点了点头,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有多说话,没有多余的客套,这人带着他们穿过了拥挤的人群,走了一条不太显眼的通道,避开了主航站楼的人流,绕到了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前。

车已经发动了,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平稳的嗡鸣声。

后排车窗是深色的,看不到里面坐着的人,但车门已经打开了一扇,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林杏儿弯腰看了一眼车内,然后侧身坐了进去,太白金星跟着坐在她旁边,谢必安最后上车,关上车门。

车门合拢的瞬间,机场的噪音被隔绝在外面,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切断了一样。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深蓝色的外套,戴着眼镜,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常在户外行动的人,更像是一个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和各种文件打交道的人。

他没有转头,等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上的车流之后,他递过来一瓶水和一个文件夹,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一段时间。

林杏儿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车窗外的路灯开始一盏一盏地向后掠去。

谢必安坐在后座,等车子平稳地开了一段之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打断的重量“不用说客气话了。直接说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谢必安的目光落在前排副驾驶座那个中年男人的后脑勺上,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没有愤怒,没有急切,更像是一个正在确认事实的人。

那人没有回头,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组他已经核对过多次的信息“寒家姐妹在上京被扣住了。目前暂住后海那边,人没事,但出不来。我们派了几批人去交涉过,但根本见不到真正的负责人。那边始终只有一句话。”

他停了一下“对方说‘回去吧,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谢必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林杏儿注意到他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所以到现在,你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没有变高,但语气里那层压着的东西更沉了,像是正在把一块石头从水底往上提,还没提到水面。

那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的话是否需要修饰,然后他开口了,依然平稳,但措辞比刚才更加审慎“知道一些,但不具体。只知道对方姓叶,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们还没查到。”

“他背后有人,来头不小,特国安这边已经跟进了,但对方那边的接待人员态度很明确,他们不想谈。他们想做什么,也很明确。”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他们已经向寒家下聘了。”

林杏儿正在喝第二口水,听到这句话,她的手顿住了,水瓶悬在嘴边片刻,然后她放下来,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聘礼?给谁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努力压住某种情绪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听到了一个她以为不可能发生的消息。

那人依然没有回头“两个。”

车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更像是一块石头被放进水里之后水面正在重新合拢的那种安静。

林杏儿盯着前面那人的后脑勺,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两个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正在试着理解一个她无法理解的概念。

“意思是,那个人要娶寒迎霜和寒迎雪姐妹两个。”那人的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实“聘礼已经送到寒家了。寒家那边没有接,但对方也没有打算收回。”

“他们的意思很明确,人可以住在后海,但不会放人。除非寒家接了聘礼,或者。。有人能让他们改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