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他们那边进展顺利，甚至还跟二郎神这种级别的大能建立了合作关系。
而徐安卓这边，决赛也终于是开打了。
决赛这天，西都交大主体育馆的座位不够用了，不是“几乎”不够用，是实打实地不够用。
能容纳数千人的看台挤满了人，过道也站满了，后排甚至有人自带折叠凳，坐在消防通道边缘。
保安在入口处拦着还想往里挤的学生，嗓子都喊哑了“满了！真满了！站都没地方站了！”
体育馆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又像是被煮沸了。
计算机系的横幅换了条新的，红底白字，在体育馆顶棚的灯光下格外刺眼“计算机系，历史突破”。
高分子材料工程系的横幅也不遑多让，白底蓝字，写着“高分子，高目标，高胜利”。。
“三高”口号，不知道是谁想的，念起来像某种保健品广告。
寒迎雪坐在第一排，手里举着一块新牌子。
这次还是她自己写的，比上次那块“安卓mVp”稍微工整了些，写着“安卓三分雨”。
她旁边坐着寒迎霜，手里还是那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
太白金星依旧没来，他跟徐安卓原话说的是在西都交大“名声不好，去了反而给你添麻烦”。
但徐安卓出门前，分明看见老头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停在地方台体育栏目，音量开得比平时大了一倍。
球员通道里，孙浩往外瞥了一眼。
黑压压的人头，嗡嗡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他缩回身子，背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高分子材料工程系。”他把这个长得拗口的名字又念了一遍，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友“去年他们小组赛都没出线，今年一路黑马，跟咱们一样。”
李明蹲在地上系鞋带，头都没抬“那他们怎么赢的？”
“听说打得挺脏。”王磊正在调整膝盖上的护具，声音不大，但通道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他的右膝从半决赛就开始疼，现在缠着厚厚的绷带，外面又套了专业护膝，跑起来能看出来一瘸一拐，但他坚持说“不碍事”。
徐安卓站在最后面，背靠着墙，手里转着篮球。球在他指尖旋转，划出稳定的圆弧。
他看过高分子材料工程系前几场的比赛录像，不多，就三场小组赛，但够了。
那些小动作，那些在裁判视线盲区、用身体挡住之后发生的事。
抢篮板时隐蔽的推腰，无球跑动时突然伸出的脚，上篮时看似自然的扬肘。
不是偶然，是习惯，是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他们内线两个，一个一米九八，一个一米九五。”孙浩继续说，语气平静，但眉头皱着“外线队长，叫陈栋，一米八，得分后卫。录像里看，这人脑子清楚，手也稳。”
李明终于系好鞋带，站起来蹦了两下“再清楚也得打。上场吧？”
裁判的哨声从通道外传来，上场热身时间到。
徐安卓走上球场时，看台上爆发出欢呼。
计算机系那边喊得最响，高分子材料工程系也不示弱，两边像是在比谁嗓门大。
他在三分线外接球，起跳，出手。球在空中划出弧线，空心入网。
手感不错。
孙浩在篮下捡球，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
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的表情。
他捡起球传给徐安卓，徐安卓又投了一个，还是进。
王磊在另一边拉伸膝盖，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带着小心。
李明在练运球，球拍得飞快，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发泄在篮球上。
刘洋在擦眼镜，他已经擦了第三遍，镜片亮得能反光。
裁判哨响，双方首发入场。
高分子材料工程系的五个人走出来时，看台静了一瞬。
平均身高比计算机系高，内线尤其扎眼。
中锋是个平头壮汉，一米九八，肩宽得像是能堵住整个三秒区；大前锋稍瘦些，一米九五，但手臂奇长。
这两个人往篮下一站，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铜墙铁壁。
他们的队长陈栋走在最后，一米八，在篮球队里不算高，但步伐稳，眼神沉。
不是那种外放的凶狠，是内收的、算好了每一步的冷静。
他走到中圈，看了眼孙浩，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哨响。跳球。
王磊和对面的中锋站在中圈，裁判把球抛起。
王磊起跳，膝盖发力时眉头狠狠一皱，但还是碰到了球。指尖拨到，球飞向李明。
计算机系获得第一波进攻权。
李明控球过半场，徐安卓从底角启动，借助孙浩的掩护绕到弧顶。
但高分子材料系的跟防快得惊人，徐安卓刚出空位，对方的得分后卫已经贴了上来。
没机会。
李明把球吊给内线的孙浩。
孙浩接球，背身，靠住对方的大前锋。
拱一下，两下，没拱动。
对方下盘稳得像桩子。
孙浩转身，后仰跳投。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了出来。
对方中锋卡住位置，把王磊完全挡在身后，收下篮板。
快速反击。
球传到陈栋手里，陈栋运球过半场，在三分线外一步急停。
徐安卓扑上去，但陈栋做了个逼真的投篮假动作。
徐安卓的重心被晃起半寸，就这半寸的差距，陈栋已经后撤步起跳出手。
球离手，弧线平而快。
刷。
三分命中。3比0。
看台上高分子材料工程系那边爆发出欢呼。计算机系这边沉默了一瞬，接着是更大的加油声。
寒迎雪举起牌子，“安卓三分雨”五个字在灯光下摇晃。
李明运球推进，面色沉了下来。
过半场后他示意孙浩提上掩护，借挡拆突破。
对方的小前锋换防过来，李明加速，但对方横移极快，始终卡住半个身位。
到禁区边缘，李明起跳，对方也起跳，手掌不是冲着球，是冲着李明的手臂。
啪。
清脆的击打声。李明在空中失去平衡，球脱手。
但裁判的视线被挡，哨子没响。
对方后卫捡到球，直接往前场甩。
陈栋已经快下到三分线外，接球，起跳。
徐安卓拼命回防，但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再次出手。
又一道弧线。
刷。
6比0。
孙浩赶紧叫了暂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