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1月20日,里斯本,海军部。
戈麦斯海军大臣把一份改装方案放在桌上。
方案封面写着“商船改武装巡洋舰计划——第一批十艘”。
旁边是一份船名清单,十艘商船从皇家非洲船运公司和南洋航运公司征调。
都是六千到八千吨的货船。
航速十二到十四节,船况良好,航龄不超过十年。
“陛下,这是第一批改装名单。”
戈麦斯把清单推到卡洛斯面前,“十艘船,每艘加装两门一百零五毫米炮,船首一门船尾一门。
加装四门二十毫米高射炮,两舷各两门,加装两座深水炸弹发射架。
船尾左右各一座,备弹四十枚。
加装一台测向仪,桅顶天线。
船底换能器。
加装两挺Rp-12轻机枪,舰桥两侧各一挺,加装装甲,舰桥和炮位加装十毫米钢板。
改装周期六周。
改装费每艘约十五万米尔雷斯,十艘合计一百五十万米尔雷斯。”
“十艘够不够?”卡洛斯问。
“不够,但先改十艘,改完了投入护航,看看效果。”
“改装后的船叫什么?还叫商船?”
“不叫商船,叫武装巡洋舰,挂海军旗。
但不是正规军舰,是辅助巡洋舰,船员还是商船船员。
加配海军炮手和声呐操作员,每艘船配海军炮手十人。
声呐操作员两人,测向仪操作员两人 ,合计十四名海军人员。
商船船员约四十人。
总共约五十四人。
船长由商船船长担任。
但海军派一名联络官。
负责协调海军人员和武器操作。
联络官不指挥航行,只指挥打仗。
航行还是商船船长管。
打仗海军联络官管。”
“船长愿意吗?”
“愿意。
商船船长知道德国潜艇的厉害。
他们宁愿船上多几门炮也不愿意手无寸铁地被击沉。
海军派联络官,他们不反对。
只要联络官不干涉航行,他们就欢迎。
联络官只管打仗,不管开船。
船长还是船长,船员还是船员 只是船上多了几门炮,多了几个海军,其他不变。
商船船长觉得划算,有炮总比没炮强。有海军总比没海军强。”
“武器呢?一百零五毫米炮够不够?”
“对付潜艇够用了。
潜艇不敢浮上来和武装巡洋舰对轰。
一百零五毫米炮打潜艇的耐压壳,一发就能打穿。
潜艇下潜之后,用深水炸弹,四十枚深水炸弹,够打两轮,两轮打不中,潜艇就跑了。
所以武装巡洋舰不需要击沉潜艇。
只需要打伤,打伤了潜艇就废了。”
“声呐呢?我们有声呐吗?”
“第一批十艘船。
每艘装一台声呐。
声呐是英国提供的。
英国终于同意卖给我们了。
我们给英国十船钨矿砂,英国给我们十台声呐。
钨矿砂是英国兵工厂急需的,声呐是我们反潜急需的,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声呐是英国最新型号,能探测到约一千米外的潜艇螺旋桨声音,精度约正负五十米,够用了。
声呐操作员由英国培训,每艘船派两个人去英国学两周,学完了回来装声呐,装完了试,试好了上船。
所以,培训要严,操作要熟,不熟不上船。”
“第二批呢?第二批声呐从哪里来?”
“第二批十艘船,声呐自己造,皇家理工学院和席尔瓦集团联合攻关,已经做了原型。
测试效果比英国货差一点。
但能用。
探测距离约八百米。
精度约正负八十米。
不如英国货。
但比没有强。
第二批用国产声呐。
第三批用英国货。
第四批用国产货。
交替着来。
不依赖英国,也不排斥英国。
两条腿走路,走稳了就不怕断供。”
“人员呢?海军炮手和声呐操作员从哪里来?”
“从海军预备役里调。
预备役里有的是退役炮手和声呐兵。
召回现役,集中培训一个月,学怎么在商船上打炮,学怎么在商船上操作声呐。
商船和军舰不一样。
商船晃得厉害。
炮打不准。
声呐受干扰。
所以要在商船上练。”
卡洛斯把改装方案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改装后的武装巡洋舰部署计划。
十艘船分两组。
五艘部署在亚速尔以东海域。
五艘部署在佛得角以西海域。
每组由一艘驱逐舰指挥。
驱逐舰负责引导和支援。
武装巡洋舰负责搜索和攻击。
配合行动。
单独作战容易被潜艇伏击。
配合行动,潜艇就找不到空子。
航线就安全了。
“部署计划谁定的?”卡洛斯问。
“瓦斯康塞洛斯定的。
他在亚速尔打了一年反潜。
知道潜艇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
他定的部署计划比我定的准。
我听他的。”
卡洛斯把改装方案合上签了字。
然后他对戈麦斯海军大臣说:“改装工作让马丁斯负责。
船厂和兵工厂联合改装。
六周内完成第一批十艘。
不能拖,拖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多一天风险。
就可能多沉一艘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