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干什么?”
张苏兰又收回了身体,不屑地笑了笑,站起身离开了这间茶室。
钟佩云看着她那副样子更恐慌了。
阮萌萌的那点骄傲被张苏兰贬得一文不值,心里只有对这些人浓浓的怨恨,她哭唧唧地抱着钟佩云的胳膊:
“妈妈,我是不是很差劲?”
钟佩云暂时没功夫安慰闺女,只拍了拍她的手,道:
“萌萌,你乖哈,你先回去,我去找你姐姐。”
“妈妈……”
阮萌萌一脸错愕,似乎不敢相信她妈妈就这么放开了她?
……
要回去一趟,祝文礼还是满高兴的,就是比较担心闺女的身子:
“你这身子……来回奔波太辛苦,要不别去了,我和你哥,带着小顾跑一趟?正好想办法把你的嫁妆弄过来,院子也该定下来了。”
“不用担心的爸爸,我们软卧回去,没硬卧那么多人,睡一个晚上,在火车上吃一个早餐,差不多就到了。”
这个时代软卧出行,相关资料审核特别严苛,光是买票资格那里就卡掉了一大批人,他们又在过年期间,出行的人就更少。
钟佩云找过来的时候,祝唯一正在帮着祝文礼一起收拾行李。
听到这个人,父女俩皆是一愣。
祝唯一下意识蹙了蹙眉,祝文礼则把她手里的大衣抽出来,道:
“去看看吧。”
那日过后,张苏兰特意说过她和阮家的约定,如今都第四天了,还找过来干嘛?
虽然,那个约定他们祝家没一个人放在心上,但是阮家自己做了决定也省了后续的许多麻烦。
祝唯一有些烦闷地抓了抓头皮:
“您先整理,我出去看看,她想干什么?”
祝文礼微微颔首,笑着叮嘱一句:
“嗯,别着急,先看看她想干什么。”
祝唯一反手做了一个手势,抱着自己的大肚子往外面去。
钟佩云被祝唯愿领到了院子里,负责传话的是李家兴,见着祝唯一出来了,十分小心眼地道:
“祝唯一,你可长点心吧,你不会跳舞,她不会真的喜欢你的,那天你也瞧见了,她的眼里心里全是那个蠢货,我看那也是个不省心的!”
祝唯一揉了揉嗡个不停的额头,挺着大肚子,一双手在背后撑着腰身,蹙眉睨着面前的小鬼:
“不是,你怎么又来了?”
李家兴昂了昂头,说得理直气壮:
“我哥在这里,我跟我哥玩啊!”
正好,祝唯愿跑过来,拉开了对峙中的俩人:
“不可以吵架。”
说着,他还轻轻地敲了下李家兴的额头:
“妹妹是女孩子,要让着妹妹!”
祝唯一闻言,难得幼稚地挽着祝唯愿的胳膊,冲着他得意地哼了哼。
李家兴瘪嘴,捂住被敲的地方:
“小愿哥哥你偏心,祝唯一是女孩子,我还是小孩子呢!她一个成年人就不能让让我?”
“我让你?”
不待祝唯愿开口,祝唯一率先冷笑一声,道:
“就你这性子,我让你一条道,你能直接挖成海,家正哥就是最好的例子,你觉得我能让着你?”
李家兴张嘴就来:
“他一个外资——”
祝唯一都不耐烦听他这话,把头往祝唯愿的肩头一歪,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
“巧了不是,我俩也是外资!”
李家兴张着嘴,眨了眨眼,对上祝唯一那微微上挑的眉,以及祝唯愿那一张笑得十分璀璨的脸,想了想,开口问:
“祝叔叔还缺儿子吗?要不我也给祝叔叔做儿子,我以后直接改姓祝?”
“滚蛋!”
祝唯一直接提起脚,祝唯愿见着,连忙托着祝唯一的身子:
“妹妹,小外甥,小外甥!不能打架……”
两三分钟的混乱之后。
祝唯一看一眼气得炸毛了的李家兴顿感通体舒畅,整了整衣服,挺着大肚子去院子会钟佩云去了。
留下李家兴在客厅里,掐着腰气呼呼地看着祝唯一那嚣张的背影,扭头有些哀怨:
“小愿哥,你不能这么护着她,你瞧她那个性子,再这么护下去,当心那姓顾的不要她!”
祝唯愿歪了下头,笑着道:
“妹夫是个好人,你要有礼貌。”
李家兴扶额,只觉得心累。
院子里,钟佩云好像很着急;
一见着了祝唯一,立马拉住了她,近乎语无伦次,道:
“唯一,你是我生的,你要相信我,别随那个张苏兰回去,她恨你,她真的恨你,她一定是想要害你!”
祝唯一愣怔了瞬,继而眯了眯眼,开口道:
“你又去找她了?”
不待她回答,继续道:
“说好了三天,三天都过了,你又去找她是什么意思?你们阮家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你还跑过来做什么?还是说你们后悔了,想把阮萌萌还回来?”
“既然如此,人呢?”
祝唯一问完了,还伸长了脖子往钟佩云身后看了看,没见着人,落在她脸上的眼神透着些讽刺。
钟佩云面露些许慌乱:
“不是的,唯一,这些事情咱们先放到一边,你真的信我一次,她恨你,她非常的恨你!”
祝唯一不禁冷嗤一声,挑了挑眉,问:
“好,你说她恨我,她为什么恨我?你也是做母亲的,你告诉我,她明明悉心把我养到大,她为什么要这么恨我?”
“我……”
钟佩云一时语塞,她说不上来,但是方才张苏兰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祝唯一也不指望她能说出来个一二,只道:
“若是没其他的事情,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既然你们和张苏兰有了三天之约,那就麻烦你们阮家遵循那个约定。”
“唯一……”
钟佩云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喉间堵得发闷。
风扫过院子,卷起地上一点尘土。
她劝解无果,一脸失落地回到家里。
阮萌萌站在门口,见着只身一人的钟佩云,暗暗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问:
“妈妈,姐姐怎么说?”
钟佩云对上闺女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有些宽慰地叹了口气:
“你姐姐她是一点都不听我的,倔得很,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
阮萌萌抱着她的胳膊,轻声安抚道:
“没事的妈妈,她可是您生的,我们慢慢来,相信姐姐总有一天能理解妈妈的用心良苦的。”
钟佩云一脸欣慰拥着闺女:
“我们萌萌明明就很贴心,别把张苏兰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个神经病,连带着养的孩子也随了她!”
而此时,祝唯一却找到了祝多愉:
“多愉姐,我们明晚的火车,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回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