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的好。” 前面开车的周笑着拍了下方向盘,格外认可林陕这个段子。
后座王曦悦、伍易凯、林珝全都乐出了声,王曦悦撑着车窗笑到肩膀发抖,伍易凯连连摆手催道:“有意思,林陕,再说个乐呵的。”
林陕略微思索一秒,慢悠悠开口:“北大有个学生骑车写游记,标题叫《夜袭清华》,通篇逛校园顺带吐槽食堂、图书馆,没过多久清华学生回了篇,标题《夜袭北大(未遂)》。”
伍易凯立马好奇往前凑:“为啥是未遂?难是路上堵车没赶过去?”
“天太热,傻子才往北大跑。”
话音刚落,面包车车厢里瞬间炸开一阵哄笑,林珝捂着嘴直乐,王曦悦笑得眼眶都泛了点红,周涛握着方向盘肩膀都跟着抖,笑声飘出车窗外老远。
伍易凯擦了擦笑出来的眼角:“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不够过瘾!”
林陕淡淡抬眼:“那问你们,国内顶尖学府哪家强?”
伍易凯当即挺直腰板,底气十足:“那还用说,必然清华!”
林陕扯了扯嘴角:“标准答案是北大东门往西走四百米。”
一车人又是一阵哄闹,两所学校门挨门、路相连,常年互相打趣的梗戳中所有人笑点。
说笑间车子驶过街边小吃铺,周涛拐进路边饭馆停车:“先填肚子,吃饱了再去我家那片转转。”
几人推门下车,结伴走进店里,点完饭菜还在没完没了聊着清北互相调侃的趣事,一路的疲惫全都散得干干净净。
周涛作为首都土着,确实是个首都通,哪有好吃的问他肯定能得到个靠谱的答案。
这家饭店是个苍蝇馆子,一盘盘分量不少的菜肴上桌就是让人食欲大振。
“再来个笑话。”
“话说有个北大学生,老是被人嘲笑自己的智商低,他不信邪发明了一台智商测试机,经过同学的实验,全都得出准确智商数据,而后他把自己的脑袋放进去,你们知道智商测试机上显示出的是什么吗?”
众人都没回答,好奇的看着林陕。
林陕顿了顿,这才不疾不徐的说道:“智商测试机上显示:请不要拿石头开玩笑。”
“哈哈……被自己发明的机器嫌弃了。”
这个笑话放二十年后,大概听到的人连抽搐嘴角都做不到。
可是放在这里,能让一群高材生捧腹大笑。
“这位北大同学非常气愤,刻苦学习,多年后他又拿出智商测试机,然后把自己的脑袋放进去,你们知道这次上面显示出什么吗?”
林陕还没说出答案,众人就已经忍不住笑起来。
“快说快说,这次是什么?”
“智商测试机上显示,咦,这块石头很眼熟!”
“哈哈……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所以,他能发明智商测试机,到底智商是高还是低?”周涛问道。
“所以得去问北大学生。”
一顿饭吃完,众人重新回到车上,周涛麻溜的发动车子,驶出广安门,一条土路颠的他们差点把午饭全交代出来。
还好没开多久,车子停在了一个片平房建筑群外的一片空地上,看地上的车轮印,这里应该没少停车,而且不是同一辆车。
“这我家,连家坪村。”
这里距离老城几公里,周围是成片的低矮平房,一条土路直通一个红庄白墙黑瓦的大宅子。
“车子不开进去吗?”
“这片地都我家的。”
“老周,你家做什么的?这么大地?”
“我爸做外贸。”周涛说道。
“那你家咋有这么大的地啊?”
林陕也有些好奇,正常家庭农村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地。
“早些年我家老一辈人被批斗了,财产全被没收,不过六几年的时候又平反了,因为早些年我家是卖家产支持过Gcd的,不过那些被没收的家产早没影了,所以肯定是还不回来,所以就把地当补偿分我家了。”
这种属于极少数个例,如果没有老一辈变卖家产支持Gcd,那么多半也不会进行补偿,这也算是他们周家种善因得善果。
“这些地不是农用地?”林陕问道。
“不是,虽然我们这叫连家坪村,实际上我们这还是首都,反正我家拿的是城市户口。”
林陕想了想,他们出广安门外十分钟不到,也就是说这里就是还没开发过的三环,这么大的地,周涛家即便什么都不做,未来也能财富自由。
“你家这地得多大?” 伍易凯站在院门外,望着开阔的空场随口问道。
周涛倚着斑驳木门框,挠了挠头:“拢共三十几亩,大半都是硬黄土,土薄石多种不出庄稼,平日里也就给附近街坊临时停个车,一月收个几十块,聊胜于无。”
林陕神色郑重,往前半步盯着他:“老周,这块地万万不能卖,日后能不能一家子实现财富自由,全靠这片地撑着。”
周涛只当他随口说笑,咧嘴摆手:“能有这么玄乎?荒坡烂地一片,谁愿意花大价钱收。”
林陕心里清楚,再过几年这片城区就要大举扩建。
94 年征地款下来周家就能一跃成万元户,熬到两千年地价翻几十倍,等到 2008 年后片区全面开发,这笔补偿款足够周家上下老小人人衣食无忧,后半辈子不用再为生计奔波,可这种未来之事没法直白说透,只沉沉补了句:“信我,守好这块地皮,往后你会感激今天没出手。”
周涛半信半疑,招呼几人进门:“先进屋坐坐,我家老宅子好歹能遮遮太阳。”
众人跟着跨过门槛,门前立着两尊风化严重的青石狮,当年威风凛凛的样貌早已被岁月磨平。
狮首鬃纹模糊不清,眼窝凹陷,底座青苔层层叠叠嵌进石缝,深浅绿斑爬满整块石料,历经日晒雨淋、霜雪侵蚀,曾经镇守官宅的威严,如今只剩一身沧桑疲惫。
院内分前后两进,天井青石板坑洼积水,石质鱼缸裂了一道长缝,缸底积满淤泥。
堂屋正中摆着一套老旧梨花木太师椅,扶手、靠背多处虫蛀凹坑,漆面黯淡无光。
“家里挺旧的,别嫌弃。”
“你家这处处都是历史的沉淀,寸寸都是岁月的积累。”林陕的目光掠过这里里外外每一片区域,放在十年后那斑驳的门挡都能被收藏家买走。
“爸,妈。”周涛扯着嗓门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