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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 第135章 昔日古惑仔,今日全港最强企业高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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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昔日古惑仔,今日全港最强企业高管群

陈永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晶奖杯。

切面割着掌心。冰凉,沉重。

这种荒谬的重量感让他呼吸一滞。

他左手攥紧那台黑色的“全兴一代”样机。塑料外壳硌得手生疼。

喉结滚了两下。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明白,贺董。”

三天后。新界北。全兴重工总部。

顶层一号董事会会议室。

冷气机出风口发出嘶嘶的轻响。白雾在半空消散。

这间三百平米的会议室里。此时坐着的人,放眼整个港岛商界,堪称魔幻。

十米长的红木圆桌旁。

阿泰穿着一套紧绷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

右脸那道狰狞的刀疤,被发胶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衬得愈发凶悍。

他面前放着一杯意式浓缩咖啡。没放糖。

旁边是厚厚的《全亚洲物流干线布点规划书》。

傻强坐在他对面。

光头锃亮。反着头顶水晶吊灯的白光。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装斯文。

粗糙的大手正翻着一份《地推网点转化率分析报告》。

吹水达翘着二郎腿。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现在是全兴传媒的掌门人。

穿着银灰色的亮面西装。脚上的尖头皮鞋擦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陈永仁坐在末座。金丝眼镜片后,黑眼圈依然顽固。

这群人。

三年前,还在旺角的后巷里。光着膀子,手里拎着开山刀和带血的铁管。

为了两千块的保护费,跟对头砍得肠子流一地。

现在。他们全坐在几万块一把的真皮大班椅上。

“啪!”

一声巨响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

阿泰猛地站起来。

手里的一沓A4纸预算报表,被他狠狠砸在红木桌面上。

纸页散开。滑出一尺多远。

“傻强!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阿泰粗哑的破锣嗓子在会议室里炸响。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那杯意式浓缩溅出几滴黑色的苦汁。

“你看看你做的这狗屁ppt!”

阿泰指着白板旁边立着的幻灯机幕布。

“深水埗地推第三季度的转化率。环比下降了三个点!”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块凸起。

“你跟我说是因为下雨?下雨就不卖彩电了?!”

傻强也不干了。

他一把扯掉那副装样子的黑框眼镜。扔在桌上。咔哒。

“放你娘的屁!”

傻强一脚踹开椅子。蹭得地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转化率的问题吗!”

他抓起桌上的《物流损耗明细》。卷成纸筒。指着阿泰的鼻子。

“是你的物流车队拉胯!送过去的显像管。碎了十五台!”

傻强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叫什么?这叫用户体验极差!老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市场渗透率。全被你那帮瞎开车的司机给撞碎了!”

“我操!你敢说我的车队?”

阿泰红了眼。一把扯松脖子上的真丝领带。

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后腰。

摸了个空。那把跟着他三年的管钳,早锁进地下室的保险柜里了。

陈永仁坐在角落里。

端着保温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

他看着这俩加起来身价快二十个亿的集团高管。

满嘴蹦出的不是“砍他”,而是“转化率”、“RoI”、“市场渗透率”。

他觉得这世界疯了。

警校教他的犯罪心理学。在这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吹水达晃着红酒杯。嘿嘿直笑。

“行了。强哥,泰哥。别吵了。”

他呷了一口红酒。

“我手下的狗仔队昨天刚拍到嘉禾老板跟小明星开房。明天头版一发。转移一下公众视线。这点退货率算啥。”

“你闭嘴!狗仔队能填补物流损耗的窟窿吗!”阿泰和傻强异口同声冲他吼。

贺云洲坐在主位。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没抽烟。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

咔哒。盖子开合。火苗窜起。

幽蓝色的光映着他没有波澜的眼睛。

他没有制止这场带着浓烈市井气息的商业争吵。

这种充满了野性、为了利润能互相咬下对方一块肉的饥饿感。

正是中环那些衣冠楚楚的买办们最缺乏的。

全兴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这股饿狼扑食的狠劲。

咔哒。火机盖合上。

贺云洲放下打火机。

金属底座撞击红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争吵声戛然而止。

阿泰胸膛剧烈起伏。喘了两口粗气。老老实实拉过椅子坐下。

傻强也把卷成筒的报表铺平。重新戴上那副黑框眼镜。

会议室里只剩下冷气机的风声。

贺云洲伸出左手。

按下了桌角幻灯机的遥控器开关。

“嗡——”

幻灯机的散热风扇启动。一束强光穿过昏暗的会议室。

打在正前方的白色幕布上。

一张巨大的彩色照片显现出来。

照片上。没有复杂的报表。没有全兴的新厂房。

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银色金属盒子。

带着几个粗糙的机械按键。侧面插着一根黑色的耳机线。

笨重。厚实。

日本索尼(SoNY)。

第一代walkman磁带随身听。

会议室里的人全看愣了。

吹水达放下红酒杯。眯着眼睛凑近看。

“老大。这不是日本佬卖的那个什么……随身听吗?”

他砸吧砸吧嘴。

“那玩意儿死贵。一个要两千多港币。我上周刚给我马子买了一个。”

陈永仁推了下金丝眼镜。

看着幕布上的照片。背上突然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知道贺云洲那个“造音乐”的指令是什么意思了。

贺云洲站起身。

走到幕布旁。

手指点在那个银色的金属盒子上。

“两千块。”

贺云洲声音冷硬。像在陈述一个死刑判决。

“成本不到三百。”

他转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高管。

“日本人在用这块废铁。”

他手指用力一戳幕布。幕布往下凹陷了一块。

“掏空我们年轻人的口袋。”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阿泰刚才吵架的火气全消了。他盯着那个随身听。

两千块。当年在钵兰街。砍断别人一条胳膊才给两万块安家费。

日本人造个放磁带的铁盒子,就能赚走一千七?

这比抢银行还暴利。

“陈永仁。”

贺云洲收回手。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新上任的消费电子部总监身上。

陈永仁猛地站直。

“在。贺董。”

他手心出汗。保温杯的塑料外壳被捏得嘎吱作响。

贺云洲走回主位。

单手撑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

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他看着陈永仁。

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嗜血的资本杀机。

“新部门第一个任务。”

贺云洲吐出四个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把它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