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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 第46章 升职加薪,陈永仁成了集团常务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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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升职加薪,陈永仁成了集团常务副总

陈永仁停下脚步。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着走廊惨白的白炽灯光。

建明站在半米外。手里攥着那把滴水的破布拖把。脏水砸在地砖上,啪嗒、啪嗒。

建明眼下两片乌青,下巴全是胡茬。张着嘴,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仁哥,你这是去哪?”建明咽了口干沫。

陈永仁抬手。

轻轻拍了拍建明沾着灰的蓝布肩膀。拍起两点灰尘。

他压低声音,语气四平八稳。

“去开董事会。”陈永仁看着建明呆滞的眼珠。“贺董找我。”

说完,他没管建明快掉下来的下巴。

侧过身。大步流星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间。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笃、笃的脆响。

顶层。一号会议室。

冷气机呼呼吐着白雾。

六米长的红木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

贺云洲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左边是肥波、龙根叔几个老元老。

肥波手里早没了黄铜算盘。换成了一个卡西欧计算器。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滴滴响。

右边是阿泰和傻强。

阿泰把西装领带拽松了一大截,勒在脖子上像条上吊绳。他正拿圆珠笔在面前的记事本上画乌龟。

厚重的双开木门被推开。

陈永仁走进来。

二十多道目光刷地集中过去。

他把真皮公文包放在桌面边缘。拉开拉链。掏出一叠装订好的A4纸。

分发下去。

然后走到长桌尽头,按下幻灯机的开关。

光柱打在白色的幕布上。

出现了一张复杂的全兴重工供应链网络图。柱状图和折线交错。

陈永仁手里拿着一根银色伸缩教鞭。手心微微出汗。

这半年,他觉得自己少活了十年。

头发大把地掉。洗澡时地漏里全是头发茬。

白天跟建材商算账,晚上熬红了眼背《哈佛商学院核心课程》。警校那点底子,被他连皮带骨榨干了。

昨天,mbA的结业证书刚寄到。

现在就躺在全兴法务部的档案柜里。

“各位。”陈永仁开口。嗓子有点发干。

教鞭点在幕布的一条红色折线上。

“这是下季度的营收预测。”

他推了下眼镜。

“深水埗和观塘的中转站已经打通。大隆机械厂的配件直供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陈永仁看着底下那群人。

“物流损耗降了十三个点。RoI,也就是投资回报率,预计提升百分之二十五。”

会议室里很静。

阿泰拿笔帽掏了掏耳朵。凑近旁边的傻强。

“强子。”阿泰压低粗嗓门。“阿仁说的那啥R……o啥玩意儿,是啥刀法?”

傻强白了他一眼。光头在灯下反光。

“没文化。那叫利润!”傻强冷哼。“不懂别插嘴。听不懂就鼓掌。”

其实傻强也没听懂。但他会看陈永仁最后写的那串港币数字。

贺云洲抬手。往下压了压。

会议室彻底没声了。阿泰立刻坐直身子,把画了乌龟的本子盖住。

贺云洲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温水。

“这半年,集团的物流和生产成本,压到了最低。”

贺云洲放下水杯。视线落在陈永仁身上。

“供应链模型很漂亮。填海工地的发车效率提了一倍。”

陈永仁收起教鞭。双腿并拢。

“都是贺董定的大方向。”

“阿仁。”贺云洲手指敲了敲桌面。木板发出两声闷响。

“全兴重工现在铺得太大。缺个能统筹全局的。”

他看着陈永仁的眼睛。

“从今天起。你担任全兴集团常务副总裁。”

陈永仁脑子嗡的一声。

他手指一松。教鞭掉在桌面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水杯旁边。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年薪,一百万。”贺云洲继续开口。

底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另外,配一台平治专车。半山公寓的物业昨天办好手续,给你留了一套。今天就搬进去。”

贺云洲靠向椅背。“好好干。”

肥波带头鼓掌。胖手拍得啪啪响。肉都在抖。

“阿仁有出息啊!读书就是好!咱们全兴也有高材生了!”

阿泰跟着猛拍桌子。

“副总裁好!阿仁,以后发油费你手松点啊!”

掌声雷动。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陈永仁站在投影仪的白光里。

金丝眼镜挡住了他快要崩塌的眼神。

他僵硬地扯开嘴角。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贺董栽培。”

鞠躬的时候,真丝领带垂下来,扫过桌面上的报表。

他心里在疯狂咆哮。

常务副总裁?

配平治专车?配半山公寓?年薪一百万?

他是个警察!警号pc!

他来全兴是卧底找黑社会罪证的。现在他把全兴的供应链做到全港第一了?

他每天逼着这帮古惑仔学管理,逼着车队考证。

他这算不算协助犯罪?

不对,全兴现在连个螺丝钉的增值税都交得明明白白。税务局昨天刚发了表扬信。

他这叫什么?

港岛知名青年企业家?

陈永仁觉得自己快疯了。

散会后。下午五点。

陈永仁回到自己那间一百平米的独立办公室。

真皮大班椅,红木书柜。

桌上放着一台刚配的摩托罗拉寻呼机。还有一本渣打银行的红皮存折。

他走过去。拿起存折。

翻开。

打印机刚打上的一行黑色铅字,墨迹还有点糊。

分红加预付薪水。

1,000,500.00。

那个五百块,是上个月他打卡一天没落的全勤奖。

陈永仁盯着那一串零。

手不可抑制地发抖。存折纸页在指尖摩擦,沙沙作响。

一百万。

真金白银。合法收入。依法纳税。

他当一辈子警察,领着几千块的薪水,连半山公寓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现在,那串带着纯铜门牌号的钥匙,就摆在办公桌右上角。

他把存折摔在桌上。啪的一声。

双手捂着脸。十指深深插进抹了发蜡的头发里。

发型乱了。几缕头发垂在额前。

他咬着下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这卧底没法干了。

深夜。旺角。

一栋破旧的唐楼天台。

风很大。吹得栏杆上的生锈铁皮哐哐直响。

远处中环的霓虹灯闪烁,把夜空映成暗红色。

陈永仁穿着那套萨维尔街定制的西装。靠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

墙上的白灰蹭在西装后背上。他没管。

没抽烟。从兜里摸出个金属打火机。

翻开盖子。砂轮擦出火星。又合上。

咔哒。咔哒。

他在等黄志诚。

三个月没见黄Sir了。

脚边放着他的真皮公文包。里面装着他这三个月整理的全兴集团报表。

厚厚一沓。

每次通话,黄Sir都让他挖核心账本,挖洗钱的铁证。

今天他带了账本。但他不知道黄Sir看了会不会当场脑溢血。

“吱——”

生锈的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有人推门上了天台。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脚步声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