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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 第45章 卧底建明想归队,上司说你再潜伏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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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卧底建明想归队,上司说你再潜伏一阵

厕所隔间里很闷。

檀香片遮不住老旧管道泛上来的尿碱味。

建明大拇指死死按着黑色通讯器的侧边按键。指甲盖压出缺血的白。

红灯急促闪烁。

“长官,我受不了了,请求归队!”

他对着塑料收音孔低吼。声音压在嗓子眼里,带着破音。

耳机里刺啦一声。

黄志诚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空旷的回音。

“建明?你那边环境安全吗?”

建明看了一眼紧闭的木门。门板上贴着“便后请冲水”的塑料标语。

“安全。我在三楼男厕所。”

打火机擦出火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黄志诚点了根烟。

“有重大发现?”黄志诚语气收紧。“是不是贺云洲有大动作了?毒品走私还是军火交易?”

建明喉结滚了一下。咽了口干沫。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宽大的蓝色保洁服。裤腿上还沾着刚拖地溅上的泥水。

“长官。”建明声音发颤。

“我卧底三个月了。”

“每天早上六点半打卡。七点跟着大喇叭做第八套广播体操。”

“七点半去拿拖把。”

建明喘了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负责二楼到三楼的保洁。”

“昨天保洁主管说我厕所地砖拖得不干净,墙角有水渍。”

“他让我拿抹布跪在地上擦。擦了一个小时。”

建明咬着后槽牙。“他扣了我五十块。”

听筒那边安静了两秒。

只剩黄志诚沉重的呼吸声。

“说重点!”黄志诚压着火。“全兴核心层的动静呢?车队那边有什么异常?”

建明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车队没异常。”

他脑子里闪过阿泰拿着大喇叭吼人的画面。

“今天一车间造了十台重型拖拉机。加上昨天的一共十五台。”

“下午两点全部装车。排着队拉去新界西填海工地了。”

“拖拉机?”黄志诚嗓门拔高。

“这帮烂仔造拖拉机?车斗里面是不是夹带了私货?”

“没有。纯铁疙瘩。”建明抓着自己打结的头发。“我拿着抹布把排气管都擦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黄志诚那边传来指节敲桌子的闷响。咚咚咚。

“傻强呢?他是钵兰街最凶的红棍。他现在管物流车队,肯定在走私洗黑钱!”

建明背靠着冰凉的瓷砖。

“长官。傻强刚才在办公室里哭。”

他换了只手拿通讯器。手心全是汗。

“贺云洲逼他考高级物流资格证。他考了九分。”

建明盯着地漏里的黄渍。

“老大发了火。没拔刀,没动家法。”

“扔了一本《港岛刑法大全》给他。让他手抄三遍。”

建明吸了吸鼻子。

“他现在一边流鼻涕,一边在里面查字典画字。”

耳机里彻底没声了。

足足过了十秒。

黄志诚把烟头按灭在玻璃烟灰缸里。发出嗞啦一声轻响。

“建明。”

黄志诚的声音沉下来。

“你太年轻。贺云洲这只老狐狸,藏得太深了。”

建明愣住。手里的通讯器差点滑掉。

“长官?”

“造拖拉机填海?这只是他们洗白资金的幌子。”

黄志诚在电话那头分析。语速越来越快。

“每天几十万的流水进账,那些钱全是海外黑钱。他们在用实业走账洗钱。”

黄志诚拍了一下桌子。

“那些拖拉机的底盘和轮胎里,肯定塞满了美金!甚至可能是白粉压缩成的砖块!”

“还有傻强。你真以为贺云洲是让他考证?”

“那是在做反侦察训练!”

“让他抄刑法,是为了熟悉警方的量刑标准,以后进去好钻法律的空子脱罪!”

建明张大嘴巴。下巴像脱臼了。

他脑子里浮现出傻强咬碎圆珠笔管的蠢样。

反侦察?那光头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缺胳膊少腿。

“这是一个用实业做掩护的超级跨国犯罪阴谋。”

黄志诚斩钉截铁。

“他们一定在密谋大案。”

“建明,你是警队的精锐。这三个月你忍辱负重,干得很好。他们让你做保洁,就是为了麻痹你。”

建明急了。声音拔高八度。

“长官!不是麻痹!他们是真的把我当清洁工用啊!”

他看着自己右手虎口磨出的黄茧。

“我每天要倒三十个垃圾桶。连一张高利贷的欠条都没翻到过。全是报废的五金配件收据!”

“沉住气!”黄志诚打断他。

“必须拿到核心账本。拿到他们用拖拉机走账的铁证。”

“继续潜伏。这件案子办成,我亲自给你请功,升你做督察。”

“可是长官我……”

“通话结束。注意安全。”

耳机里传来盲音。嘟。嘟。嘟。

建明拿着通讯器。

红灯熄灭了。变成一块死寂的黑塑料。

他双腿发软。顺着瓷砖墙滑下去。

一屁股跌坐在马桶盖上。

马桶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还潜伏?

建明双手捂着脸。十指插进头发里死命拽。

拽下两根头发。

他明天就要去参加港府劳工处的叉车等级考试了。

全兴重工下发了新规定。后勤保洁人员必须掌握一项特种机械驾驶技能。随时准备支援前线车队。

考不过。扣五百块全勤。

连续两次考不过。下放车间流水线去拿铁锤砸废铁。

昨天发下来的《叉车安全操作手册》,有八十多页。

他昨晚背到凌晨两点。做梦都在铲木托盘。醒来发现自己抱着个枕头在练挂挡。

“我连液压拉杆在哪都分不清啊……”

建明把头埋在膝盖里。欲哭无泪。

他是个拿点三八左轮的警察。射击成绩全优。

现在满脑子都是离合器、制动踏板和货物装卸规范。

十五分钟后。

建明把通讯器塞回制服暗兜。

站起身。按下抽水马桶的冲水键。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他沉重的叹息。

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

拧开水龙头。水花溅在白瓷盆里。

他捧起一把凉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保洁服的前襟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他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下巴一圈青胡茬。

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榨干了的底层苦力。哪还有半点警校优秀毕业生的锐气。

建明抽了两张擦手纸。胡乱抹了把脸。

纸团扔进垃圾篓。

他抓起靠在墙角的拖把。拉开男厕所的木门。

低着头往外走。

刚迈出门槛。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油光水滑的黑色手工皮鞋。

皮面擦得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

笔挺的深灰色西裤。裤缝熨得像刀片一样直。

建明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湿漉漉的拖把木杆。

他抬起头。

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陈永仁。

两人在警校时打过照面。但互不知道对方卧底身份。

陈永仁以前在全兴社,天天穿着破白背心。趿拉着人字拖蹲在钵兰街吃廉价盒饭。胡子拉碴。

现在。

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萨维尔街高定西装。

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

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上了发蜡。纹丝不乱。

左手夹着一个考究的真皮公文包。手腕上露出一块劳力士金表。

整个人透着股在中环写字楼里指点江山的财阀气场。

建明愣住了。

他看看陈永仁那身几万块的行头。

再低头看看自己沾着泥点的蓝色保洁服和手里的破拖把。

拖把上的脏水滴在地砖上。啪嗒。

建明脑子转不过弯。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脱口而出。

“仁哥,你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