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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 第11章 靓坤来找茬,我反手砸出一个法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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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靓坤来找茬,我反手砸出一个法务部

贺云洲踩灭烟头。

顺手脱下白衬衫外面沾了机油的外套,扔在旁边的废铁桶上。

他往厂区大门走去。

几百号刚被扣了钱、正憋着一肚子无名火的古惑仔,呼啦啦跟在后面。

皮鞋、人字拖踩在碎石子路上。

脚步声杂乱,激起一片呛人的黄灰。

厂房那扇生锈的铁门外,横着三辆黄色的重型泥头车。

车斗里装满发臭的建筑废料和淤泥。

轮胎死死卡在门口的坑洼里,把出货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中间那辆泥头车的引擎盖上,坐着个男人。

穿着大红色的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撮黑胸毛。

靓坤。

他手里转着一把开过刃的西瓜刀。刀背拍在左手心,啪啪作响。

“哟,贺老大。”

靓坤吐掉嘴里嚼烂的牙签,从滚烫的引擎盖上跳下来。

“听说全兴发大财了,躲在新界这破地方洗金子。兄弟们大老远跑来给你贺喜,不请我们喝杯茶?”

靓坤身后,两百多个洪胜社的烂仔举着钢管和棒球棍,咋咋呼呼地往前挤。

人挤人,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顺着风飘进铁门。

阿泰眼睛瞬间红了。

他从裤腰里抽出那根半米长的生锈钢管,大跨步冲到最前面。

“靓坤!你活腻了?敢堵全兴的门!”

阿泰拿钢管指着靓坤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傻强也带人抄起了大号十字起子和沉甸甸的铁扳手。

两边人马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

呼吸声搅在一起,火药味直冲脑门。

靓坤没理阿泰。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盖里的泥垢。

他用西瓜刀的刀尖,越过阿泰的肩膀,指着后面的贺云洲。

“贺云洲,新界北这块地,是我洪胜社看上的。你们在这发财,不合规矩吧?”

靓坤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碎了一块绿色的啤酒瓶玻璃渣。发出脆响。

“三成。以后每个月,厂里提炼出来的金子,分我三成。”

靓坤咧开嘴,露出两颗发黄的金牙。

“不然,我保证你们今天一克金子也运不出去。明天,我就让人把泥头车开进你的厂房里卸货。”

阿泰脑门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他双手死死握紧钢管,指节泛白。

刚准备抡圆了胳膊往靓坤头上砸。

身后两百个刚尝到甜头、视金钱如命的古惑仔,也全红了眼。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谁敢动他们的金子,他们就敢拼命。

“退后。”

贺云洲伸出右手,按在阿泰的肩膀上。

阿泰像头被拉住缰绳的野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喘气声。

但他硬生生停住了脚。

贺云洲越过阿泰,往前走。

走到距离靓坤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他没带武器。手里只拎着那个黑皮公文包。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靓坤下意识握紧刀柄。

他听说过贺云洲的身手。原主是个不要命的双花红棍,真动起手来,靓坤心里没底。

刀刃往外翻了一寸,护在胸前。

贺云洲没动手。

他把公文包夹在左边腋下,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声音很脆。

穿透了嘈杂的叫骂声。

厂区侧面的门卫室铁门,“咣”地一声被人推开。

六个男人鱼贯而出。

清一色的藏青色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统一规格的黑色密码公文包。

手工皮鞋擦得锃亮。

跟这满地泥水、一群文身光膀子的废品厂格格不入。

这是贺云洲前两天花重金,从中环顶尖律所雇来的外包法务团队。

带头的李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走到贺云洲侧后方。

“贺董。”李律师微微鞠躬,声音沉稳。

贺云洲没回头,下巴点了点靓坤。

“交给你了。”

靓坤愣住了。

他看着这几个文质彬彬的西装男,手里的西瓜刀顿在半空。

“干什么?找几个卖保险的来挡刀?”靓坤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痰。“老子今天不见血是不回头的!”

李律师没理会地上的浓痰。

他面无表情地拉开公文包拉链,掏出一份加盖鲜红公章的文件。

翻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这位先生。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港岛刑法》。”

李律师语速极快,咬字清晰,透着法庭上的压迫感。

“根据第二百七十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受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靓坤傻眼了。

身后的洪胜社烂仔们也面面相觑。

他们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是西瓜刀、棒球棍。哪见过两边火拼前,对方先背法条的?

“你放什么屁!”靓坤举起手里的刀,刀背拍在铁门上。“老子收保护费天经地义!什么勒索!”

“涉案金额超过十万港币,属于数额巨大。”

李律师声音拔高,直接盖过了靓坤的叫骂。

“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李律师翻过一页纸。

“另外,你驾驶重型工程车辆,封堵合法企业大门,阻碍正常生产经营。构成寻衅滋事罪。”

“数罪并罚。预计刑期在十二年左右。”

靓坤脸皮一阵抽搐。

“十二年?你吓唬谁!我连你这四眼仔一块砍!”

他刚要往前冲。

“咔嚓!咔嚓!”

大门两侧的厂房高墙上,突然冒出十几个黑影。

全是全兴社手脚最麻利的小弟。

他们趴在墙头上,手里举着贺云洲刚批钱买的日产长焦相机。

刺眼的镁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白光连成一片,像无数道闪电。

晃得靓坤睁不开眼。他本能地用手臂挡在脸前,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洪胜社的烂仔们也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纷纷伸手去挡脸。

“拍下来没有?”贺云洲仰头问。

墙头上的小弟大喊:“贺董,拍得清清楚楚!他拿刀指着您的照片,连他金牙上的菜叶子都拍进去了!”

“车牌号也拍到了!”

李律师合上文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按下保存键。红灯闪烁。

“贺董,敲诈勒索的音频证据已经固定。加上照片和监控,只要现在报警移交法庭。他今天绝对走不出警署。”

贺云洲点点头。

他从西装内兜里摸出那块砖头大小的大哥大。

拉出天线。

手指在粗糙的按键上按下三个数字。

9,9,9。

大拇指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

贺云洲看着靓坤。

靓坤彻底慌了。

他混了十几年黑道,进差馆像回娘家。但那都是打架斗殴、非法集结,找人顶罪关个十天半个月就出来。

敲诈勒索加寻衅滋事,证据确凿,还被律师录了音。

真交到法官手里,进去要蹲十几年苦窑。出来这辈子就废了。

“贺云洲!你算什么江湖人!”

靓坤气急败坏,刀尖指着地面,手都在抖。

“动不动就报警找律师?你要不要脸!”

贺云洲大拇指没动。

“我不是江湖人。”他看着靓坤,声音没有起伏。“我是红星电子回收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贺云洲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裂了表蒙子的劳力士。

“给你一分钟。把泥头车挪开。”

“超过一分钟,我按拨号键。律师陪你上法庭。”

靓坤咬碎了牙。

他看着那六个一本正经的高级律师,还有墙头上咔咔闪光、把一切拍成铁证的相机。

他知道贺云洲是玩真的。

这人疯了。黑帮火拼他居然用法律武器。这叫降维打击。

“算你狠!”

靓坤猛地转头,冲着后面发愣的手下吼。

“看什么看!上车!把车挪走!”

洪胜社的人灰溜溜地爬上泥头车。丢了魂一样。

引擎轰鸣。三辆车喷着黑烟倒了出去。

让开了大门的路。

靓坤跳上第一辆车的副驾驶。

车窗摇下。

他死死盯着贺云洲,满脸讥讽和不甘心。

“你们全兴现在连保护费都不会收了是吧?”

靓坤往车窗外吐了口浓痰。

“不收钱,就靠拆垃圾?我看你怎么养活这几万个烂仔!早晚饿死你们!”

车窗摇上。泥头车压着碎石子,跑得没影了。

贺云洲站在原地。

没理会漫天扬起的黄土。

周围的全兴小弟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不用动刀子,不用流血,几句话就把嚣张的靓坤吓尿了裤子。

阿泰兴奋地直搓手,看着那几个律师的眼神像在看财神爷。

贺云洲却没有笑。

靓坤临走前吼出的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保护费。

靠提炼电子废料,虽然暴利,但产能有限。只能养活厂里这几百人。

全兴社名册上,还有几万号嗷嗷待哺的底层烂仔,散落在各个堂口。

这群人确实只会收钱和恐吓。

现在把他们全圈在厂里干苦力,短时间行,时间长了,骨子里的野性压不住。

得给他们找个来钱快、符合他们做派,又绝对合法的生财之道。

保护费……合法的保护费。

贺云洲眯起眼睛。

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他想起了一个在八十年代末的港岛,暴利、门槛低,又完美契合古惑仔职业技能的正规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