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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 第10章 帮规修改:迟早早退一律扣除全勤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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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帮规修改:迟早早退一律扣除全勤奖

早上七点整。五号厂房外的两个高音喇叭通了电。

刺耳的电流尖啸划破了新界北区的晨雾。

贺云洲站在几个废木箱堆起来的高台上。他穿着件白衬衫,领带没打,袖口卷到手肘。

他手里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秒表。

大屏幕没亮。全凭肉嗓。

“五分钟。全体集合。”阿泰拿着个铁皮扩音筒,扯着破锣嗓子吼。

厂房里乱了套。

一百多号人像被开水烫了的蚂蚁,从地铺上、废纸箱堆里爬起来。

有人边跑边提裤子,皮带扣打在大腿上啪啪作响。

有人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烟,趿拉着人字拖往空地上挤。

江湖散漫惯了。让他们准点起床,比在街上挨两刀还难受。

贺云洲冷着脸,视线扫过这群衣衫不整的烂仔。

秒表上的红色数字跳到七点零五分。

他大拇指按下暂停键。发出一声轻响。

队伍稀稀拉拉站定了三个方阵。还空着十几号人。

贺云洲没出声,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

【顶级商业威压】无声铺开。

空地上的气温好像降了几度。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古惑仔们,觉得后背发凉,渐渐闭上了嘴。

安静得能听见几百米外公路上大卡车驶过的轰隆声。

又过了三分钟。

厂房侧门才晃悠出七八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昨晚带头推牌九的那个黄毛。

黄毛披着件破军大衣,打着响亮的哈欠。他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里面泡着方便面。

他边走边吸溜面条,拖鞋在地上蹭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走到队伍前面,黄毛发现气氛不对。

他咽下面条,抬头看着高台上的贺云洲。

“老大,早啊。”黄毛没觉得哪里不对,用手背抹了把嘴。“昨晚我那条线出了三斤货,成色好得很。”

他以为贺云洲是来发奖金的。

贺云洲顺着木箱台阶走下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节奏压人。

他在黄毛面前停下。看了一眼那缸方便面。

“阿泰。”贺云洲伸手。

阿泰赶紧把腋下夹着的一摞蓝皮小册子递过去。

刚印出来的,油墨味冲鼻。封面上印着《全兴集团员工手册》。

贺云洲抽出一本,拍在黄毛的胸口。册子不重,但黄毛被拍得退了半步,面汤洒在拖鞋上。

“翻开,第一页。”贺云洲说。

黄毛单手夹着搪瓷缸,用沾着油星的手指翻开册子。

“念。”

黄毛识字不多,磕磕巴巴地读:“上班迟到、早退者,每次……扣除当月全勤奖……”

他愣了一下。抬头。

“老大,这啥意思?”

贺云洲看着他。“意思就是,你这个月的五百块全勤,没了。”

话音刚落,底下站着的几百号人嗡地一声炸了锅。

五百块,这在普通制衣厂里能顶大半个月的底薪。

黄毛脸色变了。他把搪瓷缸往地上一砸。面汤溅了旁边小弟一身。

“凭什么!”黄毛梗着脖子,伸手去扯军大衣的领子。

“老子昨晚带人熬到三点!给厂里洗出那么多金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扣我钱?”

“你熬到三点?”贺云洲语调没变。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红桃三的扑克牌,弹在黄毛脸上。

纸牌划过黄毛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

“昨晚三点半,你在西南角铁柜后面推牌九。”贺云洲指着厂房深处。

“流水线烧杯里的脱金液熬干了。你知不知道那东西遇明火会爆炸?”

黄毛咽了口干沫,眼神有些飘。但他觉得赚了钱,腰杆硬。

“炸了吗?不是没炸吗!”黄毛硬着头皮顶嘴。“老大,我出货多,这点小错就揭过去了吧。兄弟们出来混,图个痛快。”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几个小头目,想寻求支持。

那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老大,黄毛哥昨晚最拼了。”

“咱们洗金子快,迟到个十分钟算啥。”

贺云洲看着这群依然满脑子江湖义气的烂泥。

“阿泰。”

“在!”

贺云洲指着黄毛身后那七八个迟到的人。

“把他们几个的考勤卡拿过来。”

阿泰跑去门卫室,抓了一把硬纸卡片回来。

贺云洲接过来,看也没看,直接撕成两半。扬手一撒。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了黄毛一身。

“不止五百。”贺云洲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他转身看向站在队伍前面的肥波。肥波现在兼任厂里的财务,手里攥着个铜算盘。

“波叔,算算黄毛他们那条线,第一季度的分红大概能拿多少。”

肥波把算盘举高,胖手指拨得啪啪响。

“按照昨晚的出货量,扣除成本。”肥波翻了翻账本。

他抬起头,报出一个数字。

“他作为头目,第一季度分红,大概在两万五千块左右。”

空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两万五千块。

很多底层小弟干两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黄毛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呼吸像风箱一样粗重。

“但是。”贺云洲转过身,挡住了黄毛的视线。

他从阿泰手里拿过那本员工手册。翻到第八页。

“第八条。聚众赌博、擅离职守导致重大安全隐患的。”

贺云洲盯着黄毛。

“开除。或者,扣除当季全部分红。”

黄毛腿一软。

两万五千块。就因为睡了个懒觉,推了两把牌,没了。

“老大!你不能这样!”黄毛疯了,伸手就想去抓贺云洲的衬衫。

“滚开!”

阿泰一脚踹在黄毛的膝盖侧面。

只听“咔”的一声,黄毛惨叫着跪倒在地。军大衣掉在泥水里。

“敢跟老大动手?”阿泰拔出腰间的塑胶警棍,就要往黄毛头上砸。

贺云洲抬手拦住阿泰。

他走近半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的黄毛。

“我立规矩,不是为了耍威风。”

贺云洲声音不高,却压在所有人心头。

“化学药剂起火,烧死你们这群烂仔事小。烧了我的厂房,谁赔?”

他指着那几百号看着好戏的古惑仔。

“以前在堂口,迟到了罚站,顶嘴了挨巴掌。你们觉得无所谓,反正大家烂命一条。”

“现在我们是公司。公司不讲江湖义气,不砍人。”

“公司只扣钱。”

贺云洲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

“两万五千块,买你一个教训。嫌贵,现在收拾铺盖滚回旺角去抢你们的保护费。”

黄毛跪在地上,脸涨得紫红。

他舍不得走。旺角那点油水,哪有这里打螺丝赚得多。一天赚的顶过去一个月。

黄毛咬着牙,抬起手。

“啪!”

他重重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声音清脆。

“老大,我错了。”黄毛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面汤。“钱你扣。我认。以后绝不迟到。”

剩下那几个迟到的小弟,吓得赶紧鞠躬认错。生怕被赶出厂子。

贺云洲站直身体。没再看黄毛。

他走回高台。

抓起旁边那个香火早就断了的关公神龛。

“哐当。”

神龛被他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木头碎裂,关公像滚了两圈。

底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从今天起,关二哥撤了。”

贺云洲举起那本蓝皮册子。

“这本手册就是你们新的帮规。”

“不拜神明。拜制度。”

他扫视全场。

“听懂没有?”

几百人整齐划一地扯着嗓子大吼:“听懂了!”

声音震得几只停在厂房顶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重罚之下,这群古惑仔终于闻到了现代企业纪律的味道。那比刀子割肉还疼。

贺云洲刚把册子扔给阿泰,准备宣布开工。

大门方向突然传来巨响。

“咣!”

像是什么钢铁巨兽撞在了生锈的铁门上。整个厂区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紧接着,刺耳的汽车大喇叭声像催命一样长鸣。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大门。

一个穿着灰色保安制服的年轻小弟,连滚带爬地从门卫室方向跑过来。

他跑得太急,一头栽倒在泥坑里。帽子飞出老远。

他顾不上捡帽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到贺云洲脚下。

“贺董!”

保安脸色煞白,喘气喘得像个漏风的皮球。

阿泰一把揪住保安的领子,把他提起来。“见鬼了?好好说话!”

保安指着大门外,手指头哆嗦得像通了电。

“不好了……洪胜社的靓坤!”

保安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发颤。

“他带了两百多号人,开了三辆泥头车,把咱们大门堵死了!”

贺云洲眉头一压。

“靓坤在外面拿大喇叭喊。”保安双腿发软。

“他说这块地是他的地盘,要收咱们厂的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