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有很深的挣扎痕迹。
赵建军脸色难看。
“熊就是在这里中的?”
“对。”
“套的是哪?”
老额尔敦看了看黑毛。
“后腿。”
“难怪血迹一直有。”
赵满仓拿斧头就要砍。
“俺也去把它砍了。”
“别动。”
杨成瑞拦住他。
“先看周围。”
“咋了?”
“套熊的人可能来过。”
几个人顿时安静。
杨成瑞围着松树转了一圈。
很快,他在一处低洼雪地停下来。
“脚印。”
赵建军赶紧过去。
“人的?”
“嗯。”
“啥时候留下的?”
“昨天下午以后。”
杨成瑞说道:
“下雪前踩的。”
“雪盖了一层。”
赵满仓问:
“会不会就是昨天那三个?”
“不像。”
“脚大。”
“鞋底也不一样。”
老额尔敦眯着眼睛。
“还有烟灰。”
不远处雪面上果然掉着一点黑灰。
旁边还有半截冻硬的烟屁股。
陈石头低声说道:
“黄五的人?”
杨成瑞没有回答。
他捡起烟屁股看了看。
外面卷的是发黄的旧报纸。
里面混着粗烟叶。
“先收起来。”
赵满仓奇怪。
“这也要?”
“以后可能有用。”
“烟屁股还能抓人?”
“不能。”
杨成瑞装进口袋。
“但能认人。”
老额尔敦笑了一下。
“成瑞这小子心细。”
“俺也去年轻时候可没这耐性。”
赵满仓立刻问:
“你年轻时候啥样?”
“看见脚印就追。”
“后来呢?”
“差点被熊咬死。”
赵满仓咽了口唾沫。
“那俺也去还是慢点。”
几个人把钢丝套拆下来。
刚准备继续走,林子深处忽然传来“咔嚓”一声。
所有人瞬间停住。
赵满仓的手直接摸向枪。
“这次真是熊?”
没人回答。
又是一声。
“咔。”
像枯枝被踩断。
巴根低声说道:
“右前方。”
杨成瑞慢慢蹲下。
“别说话。”
众人立刻散开半步。
但没有离得太远。
老额尔敦拉开枪栓。
“成瑞。”
“嗯。”
“风从北边来。”
“俺也去知道。”
“它闻不到咱们。”
赵满仓压低声音。
“那咱们能闻到它不?”
巴根看了他一眼。
“你鼻子是狗鼻子?”
“俺也去问问还不行?”
忽然。
右前方的灌木猛地一晃。
赵满仓枪口立刻抬了起来。
“别开枪!”
杨成瑞刚喊出口。
一个灰褐色的影子猛地从灌木里窜了出来。
“呼啦!”
赵满仓吓得差点扣下扳机。
下一秒。
一只狍子从几人前面飞快冲过。
转眼钻进另一片林子。
赵满仓愣了半天。
“狍子?”
巴根憋着笑。
“俺也去看见了。”
赵满仓脸都绿了。
“俺也去当然也看见了。”
老额尔敦收起枪。
“你刚才差点浪费一颗子弹。”
“俺也去没开。”
“你手指都搭扳机上了。”
“俺也去那是准备。”
杨成瑞却没有笑。
他盯着狍子逃走的方向。
“有东西。”
赵建军问:
“啥?”
“狍子不是冲咱们来的。”
“它是从前面逃过来的。”
老额尔敦脸色微变。
“熊在前面。”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