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不在,若在这儿,怕是口水都得下来。
老周也精神了:“这可比狼皮还金贵。俺也去咋弄?”
“下套。”杨成瑞从背囊里摸出细铁丝和木桩,“貂走道窄,爱钻倒木缝。俺也去堵三个口子,再借点荤腥味引它回头。”
图雅娜蹲在旁边看他布套,看得认真:“俺也去学学。”
杨成瑞边做边讲:“套圈不能太大,太大它能挣出去;也不能太低,太低它贴雪钻过去。最好悬半掌高,正卡脖颈。”
“你咋懂这么多?”
“俺也去小时候跟老猎户跑山,挨过的骂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俺也去吃盐也不少。”
“那是你嘴硬。”
图雅娜瞪他:“你咋老挤兑俺也去?”
杨成瑞把最后一个套固定好,抬眼看她:“俺也去挤兑别人了吗?”
她一噎,半晌才哼道:“那俺也去是不是还得觉得自己特别不一样?”
“嗯。”杨成瑞竟点头,“是不一样。”
这一句出来,别说图雅娜,连老周都愣了下。
山林里静得只听见雪末子从枝头往下掉。
图雅娜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接啥,只觉得脸又烧起来,忙低头去拨雪:“俺也去……俺也去看这边还有没有印子。”
她刚转开,前头灌木里忽然又是一阵细响。
这回不是扑棱,而是沉重的“呼哧”“呼哧”,像有个大家伙在拱雪翻食。
老周脸色一变,压着嗓子道:“炮卵子。”
杨成瑞一抬手,三个人立刻贴着树站住。
前头十来丈远,一头黑鬃野猪正低着头拱雪,背上的鬃毛支棱得像钢针,身量比寻常猪还大上一圈,獠牙从嘴边斜挑出来,在雪光里发白。
图雅娜看得眼都直了,轻声吸气:“真大。”
“独公。”老周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比狼还难缠,挨一枪不死,冲起来能把人肠子挑出来。”
杨成瑞盯着那头猪,压低声音:“风向顺着它鼻子去,不好靠。俺也去从左边绕,周叔你守右。它一动,你别急着开,等它侧身。图雅娜——”
“俺也去知道,俺也去不往前冲。”
杨成瑞看她一眼:“你在后头盯着。它要是回头窜你这边,别跟它对着顶,爬树。”
图雅娜不服:“俺也去也能补枪。”
“先保命。”
她咬了咬嘴唇,到底还是点了头。
三个人悄悄散开。
雪深林密,绕行极慢。图雅娜躲在一棵老松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盯着那头猪,见它耳朵忽然一抖,像是听见了什么,头猛地抬起,鼻子在空中嗅了几下。
坏了。
下一瞬,野猪猛地朝左侧窜去!
“砰!”
杨成瑞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猪肩后,炸起一团毛血。那猪惨嚎一声,却没倒,反而彻底疯了,掉头就往老周那边冲。
“砰!”老周也补了一枪,打中了前腿,可还是没拦住。
大炮卵子挨了两枪,凶性全上来了,竟在雪地里硬生生转了个弯,红着眼朝图雅娜这边撞!
“上树!”杨成瑞厉喝。
图雅娜转身就扑向旁边那棵斜松,可雪太深,脚下一绊,整个人跪进雪里。眼看那头猪拱着獠牙就到跟前,她心一横,猛地侧身滚开,同时抬枪近距离开火。
“砰!”